“暴雪”“天空”“大地”“混沌”四個符文完全開啟的瞬間力量我只有在對戰魔鏈的最後時刻才真正使用過,和平時慢慢消耗符文力量所產生的效果完全不同。那是真正的聚集之力,感覺天空和大地就在你的周圍環繞,暴雪在為你吟唱,你身處混沌之中卻全然不懼。而現在我對戰的是有著可怕力量的雷恩,不光是我,他的實力對於我來說也是個未知數。如果是以前的我,“同歸於盡”這四個字是我被逼到無路可走時的最後一擊,但是現在的我不光有希爾,還有一個未見陽光的希望,我絕對不能死。 短柄的銀質戰錘在我手中猛然升溫,幻化成一團耀世之火,銀錘本身的形體逐漸消失,隨之一同熾焰化的還有我的身體。雷沃汀之力的符文按照提爾(上古戰神)所說的來算,我還差三個符文沒有湊齊,單單是這四個符文的力量我還沒有把握完全能擊倒雷恩,畢竟等到“混沌”符文的力量過後,我就會失去繼續戰鬥的力氣。
“你!你居然還有這樣的力量?!”雷恩看著依舊化為一團烈焰的我,驚訝的說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們之前見過的,你忘記了嗎?”我的身形隨著火焰而變大,身為一個矮人的我,現在的身體幾乎要和兩個雷恩差不多了。“如果你忘記了,那麽我就再讓你認識認識我吧...”
“告訴我,你叫什麽?”
“查爾威...丹頓。”
說罷,我以火焰迸發的瞬間速度奔向雷恩,將手中的巨大火球錘指向雷恩。雷沃汀之力不愧為火焰巨人的神器,我以耗盡所有力量的代價發出這一任何人都無法躲避的衝撞攻擊,不要說是一個拿著傳奇戰器的野蠻人,就是手持兩把格蘭林寶劍可能都無法抵擋我這一擊。火焰的衝擊面積范圍是十分巨大的,從當時和魔鏈戰鬥所卷起的巨大暴風我已經能夠了解這一特性。
“查爾威·丹頓...嗎?”雷恩見我奮力迅速的衝撞過來,竟然沒有選擇試圖躲避或者抵擋,而是出乎意料的放棄了防禦,卻像是在等待我帶給他死亡的燃燒。“你完全能夠殺死我呢......”
沒等雷恩說完話,以我為中心的巨大火球已經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胸膛上,同時將我和雷恩周圍將近二十米范圍內的土地全部燒成一片焦土。地面深深的凹陷進去,四個符文的完全釋放將火焰本身的顏色變得更加濃烈,被我攻擊雷恩所帶下去的那個深坑不斷的燃燒著熾焰,在遠處外面的人看來這個深坑簡直就好像是通往無間煉獄的通道。在沃特埃德加,我一共用渾身的盡數力量和兩個人戰鬥,一個是殺死庫爾的萊恩,一個便是現在的這個雷恩。
使出了渾身解數的我,慢慢從深坑中站起,身上的氣力僅僅是能夠維持我走出這個火焰密布的大坑。我吃力的爬出火坑,就好像是從失事的輪船上沉入大海,剛被海浪衝到岸邊一樣。火與水,都是這個世界上先於我們,甚至先於諸神存在的東西,作為我們無法反抗這自然主宰的力量,只能利用他們的相生相克。我能感覺到我那一擊的確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雷恩的身上,他也的確被我推入了深坑,那一對暴虐雙星我想也和他一同熔化在那裡了吧。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隱隱作痛,現在的戰局雖然已經沒有多少敵人了,但是仍然並不穩定,所以我也不希望克雷多他們過來接應我會酷克之家,只能自己一步步的緩慢進行了。而當我剛剛才邁出第三步的時候,身後的火坑中居然發出了詭異的聲音,而這聲音的發出竟讓我完全動彈不了,深深陷入恐懼之中。隨著火坑中的碎石殘甲碰撞聲音不斷出現,一個讓我不敢相信的事實卻在不斷清晰,那就是雷恩並沒有死!
“啊!”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把金色戰斧牢牢的插在了我的背上。雷恩的這一擊甚至將我直接打了出去,癱倒在地,只剩下支撐眼皮的力氣。
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現,從烈火中踉蹌走出,身上的皮甲連同皮膚一同被燒為灰燼。之前那張面目可憎的臉龐,現在卻只剩下一雙被熾焰洗禮過的深凹眼眶,全身被摧毀殆盡的雷恩,已經超出了我能應對的范圍。一般的人只要被雷沃汀之力的火焰擦到便會受到灼傷,擊中的話就一定會永遠倒下。但是雷恩正面中了我的全身奮力一擊,所產生的火焰已經完全能夠將幾個小型村莊完全燒成灰燼,而雷恩居然還能再站起來把暴虐雙星其中一把戰斧投擲在我背上,這是我第一次感到了無法戰勝的恐怖。
“怎麽可能...呃...你!”我感到乾枯的喉嚨正在被什麽液體覆蓋,隨即一口鮮血從我的口中噴出。“像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擁有這樣的力量...”
“你原本可以殺了我的,但是你沒有弄清楚你在和誰對戰。”變得比焦屍還恐怖的雷恩對我說道。“你如果能夠僅憑強大的力量就擊敗我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可惡...你...”喉嚨的血液越來越多,我已經無法再開口說話。
“雷恩早就死在奧特爾崖了,從我爬出雪洞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注定不再是我自己了。”雷恩對我接著說道。“查爾威...丹頓。這個名字,我會記住的,我們都是可悲的人,死亡只是另外一條道路。”
我試圖讓自己的身體動起來,那一斧雖然正中我的後背,但是卻並沒有傷到我的重要內髒和器官。只是雷沃汀之力所帶來的疲憊,以及這一擊的衝擊讓我實在再沒有力氣站起來了,我拚命的想要活下去,想要從這裡爬起來,哪怕做一個逃兵也好。
“你想活下去嗎?你覺得你繼續活在這個充滿著謊言和殘忍的世界真的好嗎?”雷恩看著此刻像是一條瀕死求生的蜥蜴似的我,對我繼續說道。“你為什麽想要活下去?為了那個從來沒有關心過你的種族?還是這一片已經被摧毀的面目全非的故鄉?”
“你......你什麽都不懂!啊咳!”一口鮮血隨著我一聲積蓄微弱力氣發出的話語噴出口。
“不...矮人,是你什麽都不懂。”
自從種族大戰之後,人類、矮人、精靈、侏儒和神族作為北歐大陸的五大種族成為這個世界的五個主人。而戰敗者,如獸人、半獸人和野蠻人之類的沒落種族,則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之前說過,獸人和半獸人都被流放到了蠻荒之地,三族之中唯一運氣好的便是野蠻人。作為最後讓野蠻人繳械投降的矮人,按照契約對戰敗的野蠻人擁有處置的權力,而一開始矮人對於野蠻人的決定並不是讓野蠻人留在沃特埃德加。而之所以野蠻人最後能夠和像布萊特人這樣的小種族一樣和矮人一起生活在沃特埃德加,其原因只是源於當時矮人王和一個叫做肖恩·丹頓的矮人將領兩人之間的一段對話。
“是你生擒了野蠻人的大首領,對於這一次處置野蠻人的事情,我想要和你商量商量,如何能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矮人王對肖恩·丹頓說道。“是把他們流放到沃特埃德加以北雪原的更北方,還是把他們關在奧特爾崖下自生自滅?”
“事實上,國王陛下,我只是一個將軍。”肖恩·丹頓對國王說道。“但是,如果您要問我的意見的話,我倒是真的有一個。”
“你我君臣之間,互有恩惠救命之恩,完全就如同兄弟一樣。”國王對肖恩說道。“你就說吧,其實這件事情我本來就是想讓你來決定的。”
“我的意思是...讓出北邊靠近城鎮群的草原,給野蠻人生活。”肖恩對國王大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野蠻人的戰士,可以讓他們自動選擇,可以讓他們有尊嚴的死去,也可以讓他們卸甲歸家。”
矮人王聽到肖恩這話之後,一拍自己坐著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有些不悅的對肖恩說道。“肖恩,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嗎?!”
雷恩對我講述著這一傳奇般的歷史,雖然最後肖恩到底對矮人王說了什麽,很多人並不知道,但是野蠻人最後的確是按照肖恩所說的那樣生活在了北方的草原。並且和矮人和諧的生活了很長的時間,直到幾個月前。
“當年的肖恩·丹頓從這件事情之後便銷聲匿跡,做他的傳奇英雄去了。”雷恩對我說道。“難道這不可笑嗎?這個世界終究不會是人們互相包容就能使得和平的世界。 ”
我放棄了動彈,只是趴在地上聽著雷恩給我說著這段家喻戶曉的傳奇故事,因為並沒有傷得過重,所以血液已經不再試圖從我的口中噴出。
“歌亞雷斯、肖恩·丹頓、洛夫哈特、普羅克裡、達拉多還有齊格弗裡德這些人。”雷恩向我列舉著幾大種族的傳奇英雄。“他們自以為做了讓人廣為傳頌的事跡,虛偽的向世界展示著他們的偉大,結果呢?!啊?現在你也看到了!這個世界不還是充滿了戰栗和血腥嗎?而他們卻早已經一死百了,隻留下一堆爛攤子給我們!”
“呵...呵,你...果然什麽...都不懂呢。”我勉強對雷恩說著話。“我突然覺得...可悲的人,一直以來...只有你一個而已......”
“你根本就......”
“你閉嘴!咳咳...”我緩緩的挪動右手,吃力的將背上的戰斧拔了出來,隨之一股鑽心的疼痛讓我幾乎再次叫喊出來。“肖恩....最後對矮人王所說的話,你們不知道......但是...我卻從我的一位親人那裡聽到過。”
“你...”雷恩聲音開始顫抖。
“無論他們...做過什麽。”疼痛的本能讓我不得不再站起來,我望著雷恩空洞的眼眶,恐怖之情完全消失不見。“肖恩說...他們都...都值得擁有第二次機會...自由活下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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