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艾許、貝拉的弓箭和滾木巨石的掩護下成功的在獸蠻戰士第二波進攻隊伍逼上來之前退到了維克山山腰。號騁營的戰士除了幾位將領和少許衛隊之外,幾乎全部陣亡,而後來支援的獵鷹營的戰士也是少有死傷。堅錘營的戰士幾乎全軍覆沒,不過好在布萊特營的戰士還沒有參加戰鬥,奧頓加的豹馳營和貝拉的利箭營還沒有正式和敵人近距離接戰,因此我們還有固守山腰的實力。盡管獸蠻大軍也有很多死傷,但是那些陣亡的獸蠻戰士就像是大象的一隻耳朵,一頭失去了耳朵的大象仍然能夠輕而易舉的踩死一隻受傷的獵豹。此時我們和獸蠻聯軍的關系便如同受傷的獵豹和失耳的大象一般。 退到山腰之後的我們,立刻將多利卡之前準備所剩下的滾木巨石拉至山路前沿,以防禦獸蠻戰士的持續進攻,同時我將防守各山險口的布萊特戰士全部調回參加防禦戰。獸蠻大軍仍然像群蟻一樣密密麻麻的將維克山圍得水泄不通,他們的第二波攻擊因為我們的撤退和木石的阻礙而被迫中斷,在他們準備好下一波進攻之前,我們因此意外的得到了一些喘息的時間,這對我們十分寶貴。
“克雷多,告訴所有剛才參戰了的戰士們,現在可以稍微休息一段時間了。”我有些喘息不均的對克雷多說道。持續戰鬥加上突然撤退,雖然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是對戰士的體力消耗也很大。“讓布萊特人的戰士編入獵鷹營參加戰鬥,由多利卡指揮。”
“這個我明白,立馬就著人去傳令。”克雷多扶著巨錘對我說道。“這樣打下去我們就算是不死在敵人的武器下,我們恐怕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查爾威,我們可能還可以堅持上獸蠻的幾波衝擊,但是其他戰士們......”
“要不然就讓豹馳營和布萊特營頂替獵鷹營和號騁營,讓戰士們互相交替作戰,貝拉的利箭營仍舊進行遠程阻敵任務。”我接著對克雷多說道,的確不能讓戰士們陷入疲勞戰的境地。“在此期間,拿出我們隨軍的全部糧食和水讓第一輪防禦的戰士休息補給,給受傷的戰士做簡單處理。等第二輪戰士戰罷,再讓第一輪戰士頂上。”
“好主意!查爾威,這樣一來我們起碼就還能多堅持上幾輪攻擊。”克雷多臉上稍微有了些喜色的對我說道。隨即便傳下令去,讓豹馳營和布萊特營的戰士接替獵鷹營和號騁營的戰士進行第二回合的禦敵,讓第一輪的戰士進行休息療傷。
獸蠻聯軍轉瞬便做好了第二輪戰鬥準備,依舊浩浩蕩蕩的向維克山山腰開來,想想也是後怕,前後兩輪戰鬥竟然僅僅是相隔了幾分鍾罷了。而今箭雨飛石再次在天空上劃出一道道精準的弧線,伴隨著獸蠻戰士的慘叫與鮮血,前仆後繼的獸蠻戰士無情的將本來還有一口氣的同伴踐踏在戰靴之下,讓他們真正魂歸冥界。果然在我們搬到半山腰防禦之後,半獸人不單單要抵抗更加近距離穿透力的箭矢,而且還要時刻注意具有強大殺傷性的巨石和滾木,更兼野蠻人和半獸人數量眾多,就算是了解到了巨石滾木的衝擊軌跡也無法及時分散,因此我們的反進攻幾乎全被獸蠻戰士迎面挨上。
見勢無法輕易搶山成功,少頃之後,昆德拉克最後終於下令讓獸蠻戰士停止攻勢,耳邊再次陷入寂靜,只剩喘息的寂靜。
“怎麽回事?昆德拉克有想要幹什麽?!”羅榭克看到獸蠻戰士欲進又退憤憤說道。“莫非還有什麽陰險的招數?”
“等等,你們看!”羅榭克話音剛落,我身後的貝拉便大聲喊道,同時右手指向獸蠻聯盟的外圍。
滾滾的塵土,激昂奮進的號角,參雜著鐵器敲擊聲的戰鼓,矮**特有的蹄聲和嘶叫。此刻在獸蠻聯盟的西方,也就是摩洛哥的方向,出現了和之前獸蠻聯軍一樣的密麻征隊,打頭幾面戰旗上鮮明的寫著“摩洛哥之王”“布萊特之王”“勇霎”“天罰”“巨擘”。期盼的援軍已經開到!那是矮人的大軍!是索拉姆的將士!是沃特埃德加的全部銳士!——救援來了!
“太棒了!雅洛克那小子...”蘇加爾欣喜若狂的大聲叫道。“我們這就準備準備,也攻下山去!把獸蠻人打得他娘都不認識!”
“大人!下令吧!”眾將一起向我請令道。
“現在戰士們鬥志昂揚,確實可以考慮勢如破竹似的衝擊獸蠻軍團。”克雷多也看著我說道,與此同時我也在不斷觀望山下發生的一切。“查爾威?你是想再等一會兒嗎?”
克雷多說的沒錯,我們現在的戰士的確鬥志昂揚,如此衝下山去殺敵一定是勢如破竹,不可抵擋。但是昆德拉克是何等的狡猾!既然索拉姆的大軍已經開到,那麽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他又何必要放棄吃掉我們這一頑強的中堅力量呢?雖然此刻我們矮人族的所有軍隊也都全部到齊,但是卻是被整個獸蠻聯軍分為兩個部分,我們這邊自然不用多說,昆德拉克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而失去了我們號手團的索拉姆也無法以十足力量對戰昆德拉克,眼下的情勢看上去像是對我們極為有利,但是事實上卻是危機重重。
“克雷多,傳令下去!危險還沒有解除,讓所有人依舊堅守維克山!”我對克雷多說道,同時命令第一輪防守士兵五分鍾後再度集合,昆德拉克一定不會讓我們和索拉姆匯合的。“多利卡!清點滾木巨石,馬上進行第二輪守備!”
如果說昆德拉克沒有打算放我們一條生路,那麽現在就是他殲滅我們的最後時刻,再遲一些的話我們就能在索拉姆大軍和獸蠻聯軍交戰的時候下山支援。這一點昆德拉克不會不知道,那麽,此時昆德拉克的遲遲不動反而讓我憂心忡忡。
如此情況昆德拉克果然再也坐不住了,就在幾分鍾之後,獸蠻聯軍的中央漸漸顯現出一個孤傲卻矮小的身影,和他身旁的野蠻人和半獸人比起來昆德拉克著實顯得矮小。他騎著一匹黑體灰毛的矮**,手中是一把耀眼異常的寬柄戰劍!那種耀眼的光芒讓我感到十分熟悉且親切,這個時候我才回想到昆德拉克曾經從我手裡搶走的光芒之最!也就是雷恩的暴虐雙星!雖然我並不知道他對光芒之最做了什麽,但是從那種光芒和色澤中我能夠感覺得出來,昆德拉克手中那把金光閃閃的寶劍一定就是光芒之最!
只見昆德拉克對身邊的半獸人將領說了些什麽,那半獸人將領便很快的跑開,一種極為恐懼而黑暗的預感在我的心裡誕生,昆德拉克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
“查爾威!你快來看!昆德拉克那個混蛋好像要放火燒山!”
不知道是哪個將領在呼喚我的名字,但是他所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入耳中,其中“放火燒山”這四個字尤為讓我為之一振!昆德拉克,你還真是什麽都乾得出來!
隨即我猛然意識到,維克山地處平原,在這一帶不要說是水源,連個溪流都沒有!昆德拉克連一到傍晚維克山就會伸手不見五指他都了如指掌,那麽昆德拉克肯定也同樣了解這一點,這樣一來他就一定知道除非我們大老遠從摩洛哥運水到維克山禦火,否則這火勢一旦大作,而我們又被困在山上,那我們也就只剩下被燒死的下場!在之前的戰鬥中雖然我也總是利用雷沃汀之力的火焰攻擊,但是那火是天地間正氣之火,是火巨人的純正火種,那種火會按照使用人的意志燃燒或熄滅,每當我戰鬥一結束雷沃汀的火焰就會熄滅。如果昆德拉克在一開始就打算用火攻的話,那麽直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無論其間我們做了多大的努力,事情的發展都是在按昆德拉克的料想進行的!這是何等的恐怖!
回過神來,獸蠻戰士已經在我們維克山的山下安置好了木柴和火油,半獸人的火把已經點起,維克山主山口前已經堆滿了乾柴火油,山四周的半獸人也都同時在準備放火。除非我們這裡有精通水系魔法的巫師或是法師在,而且都得是科林遜那種級別的法師,否則我們這一次真就在劫難逃了!
“查爾威!我們該怎麽辦?”米萊爾對我說道。
“大人,我們還是先撤進山裡吧,我們待在這裡什麽都做不了!火勢一會兒就會漫上來的!”
無論什麽人對我說了什麽,我此時已經方寸大亂,任我如何苦思冥想,如何絞盡腦汁,昆德拉克此招一出,我都勢必毫無抵抗之力。縱然我有雷沃汀之力的守護,縱然我能夠使用符文力量防禦火焰,但是克雷多他們呢?維克山的其他戰士呢?火情一旦難以控制,此地又沒有水源,他們也沒有任何的躲藏之處,其下場又怎麽能是我一個人能夠挽回的!
“‘暴雪’,如果你聽見了我的求救,你就給我我想要的風暴;
‘大地’,如果你感到了我的呼喊,你就讓我不斷汲取你的精華;
‘天空’,如果你憐憫這一眾勇士,你就用你的屏障阻擋烈火的燃燒!
‘混沌’,如果你看到了我眼前的鏡像,就讓我擁有超凡的力量去擊敗強敵!
我是遠古火巨人的繼承者,是火之子!”
“查爾威!你要幹什麽去!”克雷多見我不斷汲取雷沃汀之力的力量,並且逐漸赤炎完全體化,大聲對我喊道。“快回來!你不要命了嗎!”
我以肉眼無法追上的速度, 也是我至今為止所能達到的最強速度奔下山坡,衝向山口前那幾個正要點燃薪柴的半獸人。雷沃汀之力的究極力量完全施展,我像是一支神矢之箭在眾目睽睽之下連續穿透了八個手持火把的半獸人身體,全部僅在瞬間。當我決定開啟一切力量的時候,我明白,昆德拉克這一招數並不是我無法破解的,只是用我自己作為代價罷了。
我轉過身來,面向著澆滿火油的薪柴堆,雷沃汀之力的釋放反作用讓我幾乎全身麻木,不過此刻我也顧不得其他,身後半獸人和野蠻人的戰刀長槍紛紛刺穿擊碎我的身體和骨頭,但是我已經無法再回頭迎戰。能夠破解昆德拉克火攻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由我來點燃這恐懼之火,讓雷沃汀之力在我死去之前讓圍繞著維克山的火焰轉向獸蠻聯軍。
索拉姆的號角感覺已經離我很近了,我甚至好像聽到了雅洛克和克雷多在呼喊我的名字,聽到了摩洛哥城門關閉的聲音,看到了矮人王大殿,看到了別院中的希爾......
“對不起...希爾...”我雙手握住了被火油覆蓋的薪柴,旋即整個維克山山底一圈騰天之火奔湧而出!火勢從兩點以無法看清的速度迅速擴張,儼然是地獄的入口!我拚盡最後一口力氣,將插滿刀槍劍戟的身軀猛地一轉,將火勢推向獸蠻聯軍。
“這一次...我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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