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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沃汀之歌》第197章、各自的悲劇
  瓦利靈魂的意外出現讓我們所有人都立馬變得異常警惕,同時對於海拉魔船能夠抵抗雷沃汀力量的這個事實多多少少也感到了一些不安,科爾拉德魔船如果能夠在雷沃汀禁錮領域之內將已死的瓦利靈魂喚醒,那麽她極有可能將更多的靈魂再一次聚集,從而形成某股可怕的亡靈力量。對於現在同樣也已經失去了各種魔力的我們來說,這股亡靈之力無疑是致命的,是我們無法抵擋的力量。然而,作為主神的維達似乎比我們提前看破了其中的一些端倪,那就是雖然瓦利以靈魂形態出現在我們眼前,但是此時的他似乎真的完全不具備攻擊能力,至於魔法方面的事情我並不在行,但是看摩索尼爾和翠許凱蘭女王的神情,此時的瓦利應該也是發動不出任何魔法的。而也正因為如此,維達才敢放心地讓瓦利說話,而瓦利的回答卻是......  “我親愛的哥哥,我對於我曾經所做下的罪惡之事而向您祈求寬恕,但是我卻並不奢求得到原諒。”瓦利一開口還是在向維達道歉,而此時的我與摩索尼爾卻有些怒不可遏,畢竟雅洛克就是死在他的劍下,而他卻不為此而說些做些什麽。“我希望此次我的出現,能夠為你們聯軍帶來通向勝利的法門......”

  “夠了!我不需要你在這裡惺惺作態!”巴爾德爾不像我和摩索尼爾,他和維達以及瓦利都是同一代的神,他的情緒和語言可以直接抒發出來。而我和摩索尼爾則是敢怒不敢言,無論怎麽說瓦利也是維達的弟弟,被我一個矮人或是摩索尼爾一個人類巫師直面斥責也會讓維達十分難堪。所以看出這一點的當巴爾德爾,在怒喝瓦利的同時,也算是給我和摩索尼爾對瓦利的一點點意識攻擊吧。

  “沒有錯,如果你是來道歉的,那麽我們非常不需要。”尤特蘭德緊接著對瓦利說道。“我相信即便是你這個阿薩神之中的害群之馬,也是有些分辨情勢的能力的。現在我們的聯軍佔盡了戰機,即便是你因為賭氣或是因為我們不接受你虛偽的道歉而不將你所知道的情況說出,最終的勝利也會是我們的。”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冰冷,雖然以瓦利此時的力量對我們做不了什麽,但是我們還是多少有些忌憚,畢竟他已經做了幾千年的戰神。我們不知道瓦利還有沒有類似科爾拉德那樣的意外能力,我們在場所有的人都死死盯著瓦利的靈魂,一旦他有所圖謀的話,那麽即便我們沒有魔法和神力,憑我們現在的力量也能就地將他的靈魂直接震散。

  “尤特蘭德...你說得對,我這個害群之馬到底還是有些判斷分析局勢的能力的。起碼,我想我現在如果稍微抬一下手或是做些動作的話,你們就會毫不留情得驅散我的魂魄。所以...我會毫無條件得將我所知道的內容告知你們這裡的所有人。”瓦利這個時候突然變得從容起來,然而他接下來對我們所說起的內容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我們再從容下去了。“海拉和霍爾德爾鬧翻了,霍爾德爾打傷了海拉並將她關押在了魔族營地深處的囚禁帳,由幾個精英惡魔嚴加看守。半獸人族、獸人族以及整個冥界軍隊現在大權旁落,它們現在已經徹徹底底地淪為了魔族的敢死隊和犧牲品。在兩個小時之前剛剛發生的戰鬥之中...霍爾德爾已經用屍海流戰術證明了我所說的後半段內容,而我也保證,我的前半段內容也同樣真實無誤。”

  海拉被霍爾德爾監禁;霍爾德爾奪權指揮四族;冥界等三族淪為棄子...這些個消息無一不是能夠大大影響戰爭結果的情報,如果瓦利所說無誤的話,那麽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麽霍爾德爾會采取那樣極端殘忍的製勝戰法屍海流了。因為冥界三族此時已成完全棄子,它們的禍福生死於霍爾德爾這個魔界的統治者來說全無痛癢,只要能夠讓魔族成為最後戰勝我們的軍團,那麽哪怕是這三族全部都灰飛煙滅對霍爾德爾而言也是極其心甘情願的。

  “霍爾德爾手上現在有了這麽多的棄子,那他的戰術可用余地將大大增多,他甚至可以命令三族配合魔族向我發動一次瘋狂的搶營襲擊!這一點我相信霍爾德爾絕對想到過...”之前還很淡定的尤特蘭德,此時已經徹底坐不住了,他十分焦慮得說道。“如果敵軍發動全力搶營的話,雖然雙方死傷都會很多,但是對於霍爾德爾而言,他是在用一群廢物的性命換取我們精銳戰士的生命!哪怕...哪怕是三換一他都是舍得的啊......”

  “可惡!霍爾德爾這個混帳!三哥,你當初為什麽沒有下令處死他?!”巴爾德爾越發氣氛得說道。“現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光明之神,您先不要氣惱。我想如何是好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就在我們面前的這位瓦利大人的身上了。”就在巴爾德爾話音剛落不久的時候,摩索尼爾很適時宜的說道。“我相信,海拉她自己也不希望霍爾德爾勝利,因為那樣一來霍爾德爾得到了神王的寶座必將離她而去。如果我所猜不錯的話,霍爾德爾和海拉鬧翻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巫師...你的確很睿智,真可惜你只是我二哥索爾的一個忠仆罷了。”瓦利還未說出的話讓摩索尼爾先一步猜出,這讓瓦利覺得有些不爽,他對摩索尼爾說道。“你這個巫師剛才所說的...可以說是完全正確,海拉的確是因為霍爾德爾意欲圖謀神王寶座而與他鬧翻。然而,海拉卻並不甘願讓霍爾德爾得償所願...為此,她將我的魂魄召喚聚集,讓我作為信使來到這裡......”

  “這麽說海拉想讓我們救出她來?”弗雷爾此時問道。

  “沒有錯,這也正是我到來的目的。”瓦利回道。“只有救出冥界女王海拉,才能讓冥界等三族脫離霍爾德爾的管制,畢竟它們全都是效忠海拉的。而一旦救出海拉,再經此一役,冥界等三族受挫不輕,海拉與霍爾德爾徹底決裂不可避免,到時候海拉勢必帶著三族投誠倒戈反攻霍爾德爾。到那個時候......”

  “一派胡言!”瓦利的話再一次被人打斷,而此次打斷他的卻是之前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矮人王索拉姆。“海拉的陰險和惡毒比起霍爾德爾來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別說她現在要與霍爾德爾決裂,就是她已經殺了霍爾德爾,她向我們投誠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的。而若是當我們救出海拉之後,她不但沒有和霍爾德爾決裂,反而再次與霍爾德爾同流合汙,那到時我們的處境又當如何?”

  “索拉姆國王所說的,也正是我所擔憂的。”接著,人皇歌雅雷柏也說道。“我同意矮人王的觀點,海拉和她的冥界軍隊都不足取信。”

  “地精靈(矮人)王,人皇陛下,不知道是不是如果沒有這場戰爭,您們二位這一輩子是否還有機會親眼目睹諸神的尊顏呢?”瓦利對二位國王諷刺道。“較於您們的觀點,我比較在意精靈女王的看法,如果她的看法同你們一樣,那麽就說明我的這一趟救贖根本毫無意義。我甘心墮落在黑暗之淵。”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在座之中最美麗的女性身上——精靈女王,翠許凱蘭。

  “如果你是要問我的看法,那麽我可以很直接得告訴你,我願意去救出海拉,但是我不會相信冥界。”翠許凱蘭女王朝維達看了看,見維達點頭之後,便直接對瓦利說道。“我和海拉同樣身為女性,懂得如何去愛,更懂得如何去恨。海拉在某種程度上與我很像,我們敢愛敢恨,直面自己的內心。霍爾德爾曾經是她的唯一,但是現在他只是一個背叛了她的男子罷了,海拉不會停止愛霍爾德爾,但是那將會是在她為此報復完之後。因此,我提議派遣精銳分隊救出冥界海拉,讓霍爾德爾一支部隊孤身作戰,也相當於是我們佔盡了優勢。”

  “不愧是精靈聯盟的統治者,觀點著實獨到,一陣見血。”瓦利跟著說道。“同樣身為女人,雖然彼此的立場和族群勢不兩立,但是在某些程度上依然能夠互相理解。這一點,男性所能夠做到的就微乎其微了。海拉交待我帶的話,我已經全部帶到,這次的救贖我不知道是否有效,但是就我自己而言我得到了一些慰藉。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瓦利說著,他的靈魂狀態逐漸開始變得模糊,那是一種釋放,也是自己原諒自己、寬恕自己的象征......

  “慢著!我還有話要問你。”此時眾人無話,我卻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懣,衝著瓦利還未完全消散的魂魄說道。

  “哦?你是那個能夠支配雷沃汀的矮人吧...”好在瓦利現在還能夠講話。他說道。“你想要問些什麽...”

  “我的摯友死在你的手下,我本來應該恨你!但是此時我卻覺得你十分可憐、可悲。”我直抒胸語, 對瓦利說著。“可能是因為緣分,我和你的前輩前任戰神提爾見過一面,他教會我很多很多。在我眼裡,他們就是英雄!可你為什麽要做出那樣的事情?你明明知道...邪永遠不會勝正......”

  “年輕的矮人...你的確有與眾不同之處,但是有些事情卻是身不由己的......”瓦利撐著最後一點靈力說道。“人因為有愛才會有恨,神也一樣...愛之深恨之切,我全心全力保護的神界當它面臨災難浩劫的時候...我試著用另一種相對平靜的方式解決...讓我所愛的能夠避過災禍......但是,事實證明我錯了...有一種愛,叫誤愛......而我得為此付出代價......”

  瓦利魂飛魄散...也許是去了另一個地方,也許是如他所說真正跌入了黑暗之淵。然而,在我看來,我雖然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維達和巴爾德爾是否已經原諒了他,但是在他最終說出那句“而我得為此付出代價”的時候。我想即使他沒有得到自己的救贖,他也將會是心安理得的從容面對懲罰和代價,這是他自己的決定...他自己的救贖...

  而當瓦利消失之後,維達和眾人商議決定,由德林·阿德爾和洛夫·傑率領大軍正面禦敵;由我帶領歌雅科瑞、摩索尼爾、達拉爾、德拉賓以及克雷多潛入敵營,營救冥界女王海拉。我們這一明一暗,一顯一潛的行動將決定最後的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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