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平原,一個在吟遊詩人口傳誦了千百年的名字,它的美麗,曾經讓無數世人向往,它的富饒,曾經讓無數貴族垂涎,但是自從萬年前,龍人一族辛苦建立起來的基業,轟然倒塌的時候,光明平原的美麗從此就陷落了。
而今天,這裡作為教會四大禁地之一的刑事裁判所,徹夜之間,幾乎無時無刻不充滿了痛苦的嚎叫,甚至就連遠方那土生土長的魔獸們,都意識到,這裡不再是哪個傳說的天堂,而是變成了可怕的地獄。
就在這地獄之,雖然到處充斥著白色聖潔的建築,但是在那陰暗潮濕的地牢深處,卻殘忍的關押著來自於明大陸各處,反抗教會的異端分,而他們的下場往往都是帶著無盡的憎恨,不甘的死在這個罪惡的地方,為那早已朦朧的天空,再添上一片暗淡的灰白。
今天,這座地獄之都,像往常一樣,靜靜的迎來了新的一天,而在這一天當,又不知有多少人將再也無法等來又一個黑夜的來臨,也許當他們漸漸死去的時候,黑夜將永遠的伴隨他們左右,用他那無盡的黑暗蠶食掉他們那可憐的靈魂。
須發斑白的老人,靜靜的站在一座巍峨的神殿當,那雄偉高大的光明神像,仿佛一座巨大的燈塔一般,照亮了整個神殿,而來自於神像身上那千百個晶瑩透徹的光明晶石,卻讓老人感慨的歎息了一聲,將無盡的遺憾,悄然的揮灑在灰暗的空氣當。
“光明神的教義已經背離了他該走地軌道,利欲熏心地貪婪。已經將教會拖入了無盡的深淵.....”老人看著朦朧灰暗的天空。自言自語的不斷述說著自己的憂愁,而在他眉宇之間,一份凝重卻越加的沉重紛雜。
“老師,您又在這裡怨天尤人了,教會的**已經成為了不爭的事實,而你即使再怎麽憂愁,也不可能將它推向正軌的。”這時,一名戴著面具地青年,靜靜的來到老人的身邊。帶著一種兒父般的真情,責怪的看著老人說道。
“唉泰蘭,我在這世上已經活了五百年了,教會的一天天壯大,幾乎是悄無聲息的從我眼前一幕幕閃過的,身為光明神最虔誠的信徒,我實在是不忍心就這麽看著教會墮落,就這麽衰敗。我地時間不多了。拯救教會的任務,也許我再也沒有力氣完成了,而就這麽離去,我實在是不甘啊..”老人雙眼依舊是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而在他眼角之處,卻隱約有一絲濕潤。漸漸的展現而出。
“老師,您..您不要這麽說,如果您能參透光明寶典的奧義,也許您就真的能像當年十二世教皇一樣,擁有無盡地生命,踏上尋找光明神的道路。”泰蘭看著老人落寞的表情,似乎心突然湧現出無限的苦悶,焦急的拉著老人的胳膊,情緒激動的說道。
老人感受到泰蘭的情緒。慢慢的轉過身。右手輕撫他那柔順地發絲,帶著無盡地慈祥。微笑著說道:“泰蘭,你不要難過。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光明寶典的奧義,我已經冥思了一百年,我知道自己沒有那個天分,也許光明神地對於我的虔誠,依舊有著疑慮,也許只有無盡地死亡才是我最後的歸屬。”
“老....師,這不可能的,您始終是光明神最虔誠的信徒,您的一生幾乎都獻給了偉大的光明神,您不可能就這樣死去的,光明神遲早會挽留您的。”泰蘭雙眼帶著淚光的看著老人,言語充滿了不舍之情。
“呵呵。生與死就是一種循環。也許連天神都無法擺脫這種命運。這是我從一個異教徒口聽到地話。也許他說地是對地。這世上地一切早晚都會死地。這只不過是一種循環。一種來自於命運地循環。”老人慈祥地托起泰蘭那隱藏在面具下地臉蛋。靜靜地注視著泰蘭地眼睛良久。繼續說道泰蘭。記住。我地生命地盡頭。就是一個月後。而明天。你就帶著光明寶典離開這裡。離開教會地國度。去卡羅母荒原。也許只有在那裡你才能幸福地生活一輩。不受教會地煩擾。”
“為什麽老師。我為什麽要離開您。離開教會。去那荒蕪地卡羅母。難道您嫌棄我地出身。要丟下我?”泰蘭激動地雙手抓著老人地胳膊。痛苦地說道。
“唉泰蘭。你要知道。你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全都是因為我地庇護。如果我哪一天真地不能在庇護你了。那麽教會地那些主教們。肯定會將你釘死在光明廣場地。”老人愛戀地看著泰蘭。仿佛在看著某樣珍寶一般。臉上充滿了無盡地眷戀。
“嗚嗚..。我知道了老師。我會按照您地意思辦地。我明天就離開教會。”泰蘭仿佛從老人地話意識到了什麽一般。傷心地落下一滴滴眼淚。哭泣著說道。
“轟
就在這時。一陣巨大地爆炸聲。突然自天上響起。緊接著。無數地火星仿如漫天地雨點一般。密密麻麻地落在刑事裁判所地各個角落。一時間。偌大地刑事裁判所頓時混亂起來。無數地叫喊聲。幾乎一瞬間。響徹天地。
“怎麽回事?”
老人深深的皺了皺眉頭,仿佛意識到某種厄運即將到來一般,雙眉緊鎖,臉上的表情無比的凝重。
“泰蘭,我看你現在還是去準備一下吧,我先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一會兒我再去找你。”老人輕輕的推開泰蘭抓著自己的手,丟下一句話後,便火急火燎的向神殿外走去。
刑事裁判所既然身為教會四大禁地之一,那麽他的實力就可以說完全的不容小視,一名長老,一名執事。七名主教的實力。可以說在整個大陸上,幾乎是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媲美的,畢竟主教地實力已經可以說是十二級地存在,那更何況比他們還要高上一階的長老與執事呢。
而教會畢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所以直到千百年後的今天,人們始終是無法知道在其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存在著。
也許就是這個原因,直到教會脫離凱撒帝國統治的今天,從來就沒有過任何人,敢於無知的去觸犯他的禁地。因為人們都知道,那也許幾乎就是比死還要可怕的挑戰。
而今天,不知為什麽,千百年來一直被大陸所恐懼地教條,卻被一群強大的生物給打破了。
“吼
巨大的吼叫聲響徹天地,無數龐大的身影,帶著他們特有的威勢,籠罩了整個刑事裁判所廣場上空,長寬約為一千米的廣場上。仿如瞬間變成了黑夜一般,讓人恐懼的紛紛四散奔逃。
“什麽人,這麽大膽,居然敢攻擊刑事裁判所,難道你們不怕光明神的懲罰嗎。”刑事裁判所廣場邊緣的神殿,不知何時。走出一位須發斑白地老人,帶著強大的威勢,指著天空怒吼道。
“呵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聖人杜卡啊!沒想到像你這樣虔誠的信徒,也被發配到這樣肮髒的地方來了,看樣教會的確像傳說的一樣,終於踏上了腐化地邊緣。”伴隨著杜卡的怒吼聲,一聲空洞的嘹亮的話語聲,頓時間響徹天地。幾乎傳遍了刑事裁判所每一個角落。
“哼!火龍王。教會的事情並不是你應該管的!你無緣無故攻擊刑事裁判所,到底是什麽意思。”杜卡仿佛終於看清了來人到底是誰。指著天上那十數條巨大的身影,依舊是一臉憤怒的叫道。
“什麽意思。我還要問你們呢?七天前,我接到了炎兒的死訊,你們說這是為什麽,為什麽!”火龍王那巨大地身體,激動地顫抖起來,同時一簇簇的濃煙,不自覺地從他那巨大的鼻孔噴出。
“這個..這個..,確實是我們地錯,烈炎的死完全是場意外,我們沒有料到敵人的強大,所以才葬送的烈炎的性命,不過你放心,根據龍神契約,我們會將這件妥善處理的,到時我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仿佛自知理虧一般,杜卡一時間臉上的怒氣頓時全消,而相對的,居然出現了一絲慚愧之意。
“哼!該死的龍神契約,就是它葬送了我孩的性命,我才不會去遵守這毫無意義的東西呢,快,告訴我是誰殺了我的炎兒,我將用無盡的烈焰,燒盡他的一切,還有你們教會也將為炎兒的死,付出代價。”火龍王此時顯然有些精神失控,一個巨大的龍頭,不停的搖晃著,仿佛來自於地獄的魔王般,渾身充滿了凶暴之氣。
“火龍王,你一定不要意氣用事啊!龍神契約的束縛,已經讓巨龍與人類和平相處了幾萬年,如果你執意要破壞的話,你可要知道後果啊!”杜卡看著火龍王激動的樣,似乎漸漸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焦急的規勸著火龍王道。
“哼!什麽該死的後果老都不管了,我現在就要報仇,如果你今天不說出殺死炎兒的那個人是誰,我就毀掉刑事裁判所!”火龍王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起來,無盡的怒火,仿佛在彰顯著他的決心一般,讓在場的人隱隱的感到一絲龍威。
“不行,我不能說,火龍王大人即使你現在殺了我,我也不能說,龍神契約永遠的凌駕於我們的雙方利益之上,我不想就這麽毀了他,我這不僅僅是為了人類好,對你們龍人來說,這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杜卡臉色堅定的向著空的火龍王叫道,同時右手隱隱的背到身後,嘴念念有詞的念起了咒語。
“好!既然這樣,我就先毀了刑事裁判所,讓它給我的炎兒陪葬!”火龍王此時似乎真的達到了崩潰地邊緣,一張巨大地龍口。居然對著杜卡。狠狠的噴出了一束炙熱的熔岩。
“該死!”杜卡看著炙熱的熔岩,狠狠的咒罵了一句,緊接著,一束光潔的金色壁壘,靜靜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仿佛一面無堅不摧的,銅牆鐵壁一般,平淡無奇地擋住了炙熱的熔岩。
“哼!教會的傳奇果然非比尋常,看樣。這五百年來,你的確是沒有白活啊!”火龍王話語帶著一份欽佩,又帶著一份諷刺,拍打著巨大的翅膀,向著杜卡就飛了過來。
杜卡眼見火龍王越來越近,知道盛怒之下的火龍王,要對自己進行近身攻擊了,於是當下也不敢怠慢,雙手憑空一揮。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把晶瑩剔透的金色法杖來,同時向著火龍王的方向一指,默默的再次念起咒語。
巨大地各種金色的複雜怪異的字出現在空,仿佛一個個擁有生命的生物一般,興奮的奔向火龍王,並且在與火龍王相撞的瞬間。調皮地躲過龍王那巨大的龍頭,帶著一份異樣的喜悅,貼在龍王那龐大的身軀之上。
“哼!光明神的詛咒,沒想到連這種神言咒法你都學會了,看樣你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對手。”一時間,火龍王對於杜卡越加的謹慎起來,巨大的身體居然在空嘎然而止,仿佛在躲避著那些字地貼附一般,狠狠地抖動了一下身。並且在身體的表面燃起一陣火紅地火焰。
金色的字在火焰燃起地瞬間便紛紛脫落。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落在地上。並且漸漸的沉入地下。
“看樣教會之果然臥虎藏龍,如果我不使出全力的話。你們這些光明神的信徒,恐怕很難意識到我們龍族的威嚴。“杜卡的強大,仿佛瞬間激起了火龍王的鬥志,火龍王那巨大的身體,仿佛受到某種外力的擠壓一般,居然漸漸縮小起來。
而此時廣場的杜卡知道,火龍王這是在不斷凝結身體的火元素,讓身體的能量達到空前的集,到時即使他噴出一個小小的火球,恐怕也可能有禁咒般的威力。
”火龍王,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如果你今天要是真毀了刑事裁判所的話,那麽龍神契約肯定將不複存在,而我們教會肯定會把這筆帳算在巨龍一族的頭上的。”杜卡眼見形勢越來越危險,頓時間力圖再次出言阻止,讓火龍王適可而止。
而杜卡的話,仿佛根本就沒有傳入火龍王的耳一般,執迷不悟的火龍王依舊不斷的縮小著身體,漸漸的,漸漸的,他居然變成了一個全長五米的微型巨龍。
“來吧,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我火龍王從來就不做後悔的事情。”火龍王那高度壓縮的身體,仿佛蘊藏著巨大的能量一般,居然在說話的同時,嘴的氣息,將地面的磚瓦都一一掀起,仿佛一場台風般,讓偌大的廣場上,一陣風沙漫天。
杜卡眼見自己的警告似乎對於火龍王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終於狠狠的咬了咬嘴唇,雙眼目視火龍王,慢慢的再次舉起了手的金色法杖。
“呵呵,這樣才像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火龍王那巨大的龍頭詭異的笑了笑,緊接著身體慢慢降下地面,龍頭稍稍昂起,對著杜卡擺出了進攻的姿勢。
杜卡嘴念念有詞,手的法杖不斷的一閃一閃的,仿佛在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一般,閃著金光,而一尊巨大的金色幻影,則模模糊糊的從杜卡身後出現,擺著威嚴的氣勢,讓場平添出一種莊重的威嚴。
“幻神?看樣,杜卡已經達到神級的實力。”火龍王喃喃自語的嘀咕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而身前卻漸漸的匯聚起一顆巨大的火球,閃著紫色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該死,難道他真想毀了這裡嗎?”杜卡深深的皺了皺眉頭,似乎不遠處那個炙熱的火球,讓他非常的忌憚一般,滿臉充滿了凝重之色。
“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龍族的厲害,紫炎末日。”性格火爆的火龍王,似乎再也沒有興趣進行著無限的對峙,終於。大叫一聲。同時面前地紫色火球便如皮球一般,飛速地向著杜卡撞去。
而杜卡看著不斷接近的皮球,心焦慮萬分,很顯然,火龍一族是巨龍一族攻擊力最強大的種族,而來自於火龍王的這一擊,杜卡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把握能夠硬接,但是如果杜卡躲開的話,那麽勢必。在強大的威力下,整個刑事裁判所將蕩然無存。
別無選擇的杜卡終於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穩了穩身,同時法杖前指,大叫著,從法杖衝出無數的光球,仿佛一面大網般,撲向紫炎。
“轟終於,兩股強大地能量撞擊在了一起。而強大額衝擊力,一時間,將整個刑事裁判所弄得一片混亂,漫天的煙塵,仿佛想沙塵暴一般,遮天蔽日。日月無光,而周圍的颶風也刮得眾人幾乎站不住身體。
漸漸的,漸漸的,隨著一切的慢慢平靜,終於刑事裁判所那巨大的廣場慢慢的呈現在了眾人眼前。而一切的一切,可以說只能用狼藉來形容,破碎地瓦片石頭,幾乎隨處可見,而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大坑。則彰顯著這裡曾經那場激烈的戰鬥。
杜卡臉色蒼白的站在廣場一角。一個陰暗的角落裡,而此時的他地右手則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左胸。一簇簇鮮血,不斷的順著指縫之間。慢慢的流下。
而火龍王則靜靜的站在杜卡的對面,帶著複雜的表情,靜靜的觀察著杜卡地情況。
“唉,良久,一陣悔恨之意,伴隨著歎息聲,打破了場地寧靜,火龍王面有難色的看著杜卡,無奈地說道:“既然聖人你身受重傷,那麽我們今天的事就這樣告一段落吧,但是明天我還會來地,我想你知道,我要什麽。”
平靜,又是良久的平靜。
“哈哈哈...”
但是緊接著,一陣淒涼的笑聲卻傳遍整個廣場,甚至傳向那無邊的天際。
“火龍王,我真是小看你了,火龍一族居然也會耍這種卑鄙的手段,哼!卑鄙小人。”不知為什麽,杜卡居然說出一段莫名其妙的話來。
“你..你什麽意思,你..你在說什麽?”火龍王一時間也居然仿佛被人抓到把柄一般,語氣吞吞吐吐的說道。
“呵呵, 我早應該猜到,既然你們龍族進攻刑事裁判所,沒有理由七大主教,還有執事,長老們不會不出來幫忙啊!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原來,原來你們這些自命清高的巨龍居然與他們密謀好了,一起來害我。哼!教皇殺我之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沒想到為了掩蓋世人的耳目,他居然借助巨龍之手!”杜卡滿臉悲傷的直視火龍王,眼含悲傷的說道。
“哼!不..不要自作聰明,我們龍族怎麽做這種事..”此時火龍王眼依舊是帶著一絲慌張,迅速的躲開杜卡的眼睛,依舊吞吞吐吐的說道。
“自作聰明?我看自作聰明的是你吧,紫炎末日本來就是一個爆炸力極強的魔法,一心要毀了刑事裁判所的你,居然將它施展成了據有強大穿透能力的單體魔法,也許你我都知道,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擋住任何一個紫炎末日,而你又何必自費功夫,花費幾倍的力氣將紫炎末日改進呢?呵呵,你難道不就是在保護那些,暗觀察我們的同夥嗎?”杜卡說話的同時,眼睛四顧,而恰巧,就在這時,在神殿兩側,居然走出了七八個身披白袍的老人教皇大人,甘願冒著違背龍神契約的危險,收買巨龍來除掉你這個教會的隱患。”當先一名手拿著天神法杖的老人,笑眯眯的看著身受重傷的杜卡,然自得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