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了咚咚的跳牆落地聲音,緊接著又傳來陣陣的甩門聲,奎爺也開門進屋了,各個宿舍瞬間如同市場般的喧嘩熱鬧,奎爺見我之後,怒吼了一聲,“葡萄牙這回完犢子了,操。”
“被法國搞了?”
“嗯,草。”
“那也正常。”
“這次歐錦賽就葡萄牙踢的好看。”
“看決賽吧。”
江濤衝著我喊道,“聽說你跟小妞約會了?”
“那啊,就是吃頓飯而已。”
“你小子就是裝清純,還搞什麽冒牌女友,動了真情了吧!”
“少扯犢子,我可是正經人。”
“你要是正經人,就沒正經人了。”
“你們快來看看,叔,寄存在我們屋的箱子裡有寶貝。”老大用破鑼似的嗓子大聲喊道。
“什麽寶貝?”
“好像是電視!”
我們趕緊穿上衣服,一窩蜂似的跑到老大屋裡,老大和康鵬正在從大紙箱子裡往外搬東西,我們趕緊幫著把電視抬到靠窗戶的桌子上,老大對我們說道,“這玩意好啊,有了他咱們再也不用看學生餐老板的臉色了。”
康鵬說道,“這孫子越來越黑了,搞什麽競價排座,誰出錢高誰坐在前面,我們沒錢站著看了半宿。”
“這玩意,沒有線,也看不了中央五吧!”江濤說道。
“先別管中央五了,先插上電,看看有沒有人影再說。”我說道。
老大趕緊把電視插上電源,用力擰開電視的按鈕,電視屏幕上閃爍出了雪花,老大興奮喊了一聲,“哎呦臥槽,這個電視還能看啊,你們誰都別搶,這個電視我們屋的。”這廝說罷,就緊緊的把電視抱在懷裡。
阿達說道,“革命還沒成功,你就開始搶勝利果實,趕緊調調台,看看有沒有電視節目,要是沒有電視節目,再怎麽弄也是白扯。”
老大開始擰著電視頻道,一個台是雪花,另一個台也是雪花,接連擰了好幾個台,還是雪花一片,好不容易找到個頻道,只有刺啦的聲音和跳動的圖像,老大泄氣了,一屁股坐在床上,說道,“弄了半天了,還是個殘次品。”
我笑著對老大說道,“誰弄好,這個電視就歸誰嗎?”
“你們誰要趕緊搬走。”
我走到電視跟前,把電視上面的天線拔了出來,電視上聲音和圖像逐漸正常起來,我把手指頭放在天線頂端,中央一台圖像和聲音無比清晰的映入我們眼簾,奎爺看了,直接抱起電視就往我們房間跑,老大則堵在門口,不讓我們出去。
“草,好狗不擋道。”奎爺罵道。
“哎呀,奎爺,我不是鬧著玩嗎?”老大笑著說道。
“我可沒鬧著玩。”奎爺一臉嚴肅。
“哥,我親哥,只要電視能放我這裡,你讓我幹啥都行。”
“你能幹啥啊,你又不是娘們,又不能乾!”
“我能搞到影碟機。”
阿達笑著問道,“那裡搞去。”
“嬸那啊。”
“能借給你嗎?”
“那是我乾媽!”
“借不出來,明天我們就抱走。”奎爺說道。
“你們就瞧好吧”
第二天早晨,老大一大早晨就去敲嬸的房間,興致衝衝背著影碟機跑了回來,奎爺早晨還有課,一大早晨去上課了,老大興奮衝著牆對我們喊道,“你們誰起床了,趕緊去租幾張碟子,咱們今天有片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