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著摩托車回到宿舍,整個宿舍的燈都關著,明後天開始放假了,奎爺他們可能去看球了,我本來也想收拾收拾東西去找他們,想了想今天已經折騰一天了,實在是太累了,索性就脫了衣服、打開電扇,躺在床上悠閑的聽著音樂。
看了會閑書,頭腦居然會回憶六子伶俐的模樣,嘴角不自覺的隨之翹起,頭年隨之又回轉到老狼凶神惡煞的模樣,我的身體又不如自主的打著冷戰,頭腦裡不停的閃回起老狼的斑斑劣跡。
對老狼最深的印象,莫過於他常年不變的裝束,肥壯的身軀、黑色的墨鏡和紅色的大幸福摩托車,每次這身裝束風馳電掣般的行駛在大街小巷之時,除了少數人點頭哈腰脫帽致敬之外,多數人抱著孩子落荒而逃,就連家禽聽見這摩托車聲,都驚嚇的忽閃著翅膀跑進田間地頭,我曾經無數次看見這輛摩托車,直接奔著家禽的腦袋壓過去,壓死之後,拎著家禽轉身就走,直接成了他們家的晚餐。
老狼最飽受村民詬病的就是他對小弟的態度,我清楚的記得他小弟辦喜事,十裡八村的親戚朋友都去祝賀,老狼也很高興,畢竟是他小弟的喜事,十分積極幫著張羅著,當新娘子揭開紅蓋頭的一刹那,老狼肥碩的身軀驚呆了,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美麗的女子,婚禮結婚之後,新郎官宴請至親朋友吃飯,老狼作為新郎官的大哥,不停給新郎官灌酒,幾個小弟也比較會來事,明白了大哥的意圖,也跟著敬酒起哄,新郎官如願被灌的人事不省,被幾個狗腿子給扶走了,老狼就索性替了小弟入了洞房。
第二天,新郎官回來了,新娘子坐在炕邊哭成個淚人,新郎官怒了拎著菜刀就去砍老狼,沒見到老狼就被狗腿子們暴打一頓,他又不甘心,又拎著刀追砍過老狼幾次,最後老狼怒了,半夜時候,帶著幾個兄弟把新郎官給綁了,用冰川子在新郎官腳裸後面訂了兩個洞,再用麻繩穿了過去,脫光衣服掛在了樹上,小弟弟上還綁個牌子,牌子上寫著赫然寫著五個大字“我是活王八”。
新郎官被村民救了下來,就徹底的瘋了,他媳婦也羞於見人,喝除草劑自殺了,新郎官的老爹變賣了家裡所有家當,帶著精神病兒子走上了上訪道路。
小狼是他的唯一的兒子,比我們小一屆,本來是個十分害羞而且膽怯的孩子,可是在我們上初中時候,在老狼的教唆下,突然性情大變,見人就打、縫人就罵,我曾經親眼看見他扇了一個女同學兩個嘴巴,姑娘捂著臉哭著說道,“你為啥打我?我媽都舍不得打我。”
“草你媽的,我打人需要原因嗎?”小狼又衝上去飛踹了兩腳。
當時我就在旁邊,以前總看小狼欺負男同學,這次就竟然打了無辜的女生,就出頭問道,“你怎這麽牛逼?”
“我就是這麽牛逼。”
“都是同學,別做的太絕。”
“操,我就是要做絕。”說罷揮起巴掌就向我扇過來,正好四維趕了過來,一手抓住小狼的胳膊,左手用力一擰,疼的小狼直接跪到地上。
小狼氣急敗壞罵道,“你敢欺負我,我找我爸弄死你。”
四維說道,“狼崽子,咱們從小一塊玩到大,你扇別人我們可不管,你動下平哥試試?我現在就弄死你。”
“啊,四維呀,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誰跟你一家啊。”
“咱們五百年前是一家子。”
“哪涼快上哪玩去,我們要中考了,沒時間跟你逗悶子。”
“四維,那我走了。”
“好,慢走!”
他高興的屁顛屁顛走了,四維望著他背景說道,“這個完犢子慫貨,他爹要是完犢子了,他肯定被人玩死。”
“聽說這廝搞個漂亮的城裡妞,還特別神秘。”一個同學說道。
“草,這種秧子誰會看上他啊!”我說道。
“他爹有錢,他又能裝逼,肯定有妞上鉤。”
“那得多二的娘們!”我說道。
回想到這裡,我萬萬沒想到我當時嘴裡的二娘們竟然是六子,我放下閑書,狠狠扇了自己個嘴巴,目光呆滯的看著滿是蒼蠅屎的天花板,院子外面又傳來了操神小娘們的微微叫聲,我頭腦也隨之呈現出一段段齷蹉的鏡頭,老狼一把推開趴正在六子身上的小狼,用自己肥碩的身軀死死壓在六子身上,六子嬌小身軀拚命的掙扎著,可是一切都是無濟於事,一個人女人的悲劇從錯找第一個男人開始,就已經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