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當中,有好幾個熟悉面孔,雖然不太熟識,但是以前肯定是見過,他們打量著我,我也打量著他們,隻不過我手裡緊握著包裡的日本戰刀。
嬸領著我到宿舍,在門口喊了一聲“小奎,你們宿舍來人,住在你床鋪的對面,你也不能總住單間,高一的好好照顧他。”然後扭頭就走。
“放心吧,嬸”。掛著窗簾的房子,傳來回復聲。
嬸子走了之後,我第一次近距離仔細端詳這個房子,這是橫跨院子東西兩側的長條倉房,長條房子被隔成五個單間,每個房間放了三張木床,一共可以住十五個人,可是由於條件太差,很少有住滿的,一個房間隻住了兩個人。
我推開門,雙腳踩在門框上,差點就磕到頭,靠窗戶的床鋪的散落著各式各樣的髒衣服,幾條內褲毫無顧忌堆放在最耀眼的地方,內褲的腿腳之處磨的黑亮黑亮的,屁股部位明顯可以看到一道又一道焦黃色的屎痕,以我多年邋遢的經驗,保守估計這條內褲反覆穿了至少半年以上。
一個精壯的漢子,帶著厚厚寬邊眼鏡,一遍煮著香噴噴的方便麵,一遍拿著書本目不轉睛的學習,而最讓驚奇的是,雖然還沒到寒冬臘月,但是11月份的天氣,東北的氣溫已經逼近零下20多度,這個哥們竟然光著光子、一絲不掛的裸學。
他站起身來,慌亂的從我床鋪撤回他的物品,又亂七八糟的扔在靠窗的空床鋪上,對我說,“哥們,坐吧。”
我把東西放在床上,開始給自己鋪床,鐸哥給帶來東西並不多,隻有褥單和褥子,連被子都沒有。
“東西怎這麽少啊?”奎爺問道。
“還沒送過來呢”。我答道。
“我認識你。”奎爺吃著面,放在書,跟我攀談起來。
“啊,是嗎?”
“嗯,我看過你打籃球。”
“是啊,這你都知道。”我不由自主的慚愧起來,其實我籃球打的實在一般,隻不過長的人高馬大,被強拉著充數而已。
“你們班第三名吧,打的挺好。”
“我這是趕鴨子上架,每次都讓盯著咱們學校球星帥哥,我一出場每次都有無數小姑娘對我破口大罵,實在干擾她們球星們的發揮。”我打趣的說到。
他也跟著樂了,接著說“還是你們年輕啊,真好,我可就不行了,明年就要高考了。”
說罷狼吞虎咽般的吃光了方便麵,身體緊貼沁著汗漬、明顯發黃的牆面上,又開始目不轉睛的看書學習,軟塌塌的雞雞緊貼在硬邦邦床板上,似乎也是在安靜讀書。
晚上九點多,傳來陣陣敲門聲,我穿上拖鞋去開門,門口領著大包小包的是鐸哥。
“你怎來了?”
“我給你送東西。”
“不著急,我可以對付一晚。”
“沒事兒,我把東西都拿來,免得你折騰了,你再遇到張老大,那可就遭殃了。”
“是啊。”我無奈說。
“他們幾個怎樣?”我追問道。
“他們猜到是你,都給你保守秘密,還說改天過來看看你。”
“算了,不是一路人。”
“你就住這啊,這裡跟豬圈沒啥區別,還沒有咱們寢室環境好。”鐸哥看著我新居住環境,焦慮的說。
“起碼這裡沒人抽煙,我可以睡個安穩覺。”
快到十點封寢的時間了,我對鐸哥“趕緊走吧,再不走就回不去了。”
我把他送到門口對他說“好好保重!”
他說“知道,我晚上摟著刀睡,這個仇我早晚要報!不是他死就是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