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酒杯,跟他們抿了一口,笑著說道,“你倆沒搞錯把,我可真沒這個能耐。”
六子說道,“老狼進去了,就被關在市公安局看守所,你和風局長的兒子是鐵哥們,能不能通過他想想辦法!”
我說道,“你讓我找風比!他去北京了,不知道回來沒有。”
六子說道,“已經回來了,他母親已經去世了。”
我說道,“你比我知道都清楚啊,等開學我去問問。”
六子臉上愁雲消散了許多,逐漸顯出了朝陽般燦爛的笑容,小狼也殷勤的給六子夾菜,四維問六子,“你還轉學嗎?”
“轉啊,為什麽不轉?”
“你爸能同意嗎?”
“我已經跟家裡斷絕關系了。”
聽到此言,我差點沒把白酒吐出來,我驚異看著六子,六子毫不顧忌跟小狼親密著,雙眼流露出母親般堅毅的光芒。
有小狼在,這頓飯吃的十分拘束,我喝了幾杯白酒之後,就轉身向他們告辭了,四維要派人開車人送我,被我婉言謝絕了,在飯店門口,我叫了輛摩托車拎著行李,奔著學校的方向呼嘯而去,我在摩托上反覆思索著六子拜托我的事情,這件事確實十分棘手,辦成、辦不成尚且不論,就老狼橫行鄉裡、為所欲為而言,我內心深處十分的不情願。
進了嬸家胡同,我就發現這次情形有些不對,怎麽胡同裡徒然多了這麽多警車,大概有小二十輛的樣子,忽明忽暗的,像是散落地上星鬥,胡同裡到處都是神色緊張的人群,每個人如同遇到猛獸一般,神情焦脆、不寒而栗。
摩托車左拐右拐終於到了嬸家門口,我跳下摩托車,拖著行李箱子嬸家屋裡,嬸正在唉聲歎氣、抹著眼淚,我急慌慌的問道,“嬸,這是怎麽了,這個胡同怎麽多警察!”
“出了命案了,哎,嚇死了。”
“怎麽回事?”
“你到院子就知道了,他們都來了。”
我拖著行李跑到院子裡,江濤、阿達、康鵬、老大他們搬著桌子正在站在牆上看熱鬧,他大聲問道,“操,怎回事啊,你們幹啥呢!”
他們回頭看我說道,“怎麽才來啊,趕緊上來吧,操神讓人乾死了。”
“我的老天爺!”
我扔下箱子,爬到桌子上,老大給我挪個地方,操神的院子裡站滿了警察,房間的窗戶全部被卸下來,警察拿著工具把土炕刨個底朝天,院子到處是被警察踢碎的啤酒瓶子,幾個警察拿著相機圍著黑色木炭照來照去。
我問道,“操神屍體在那呢?”
阿達指著黑色木炭說道,“那個可能是操神!”
我嚇得一哆嗦,慌張問道,“怎成了這樣了,到底死了幾個!”
老大說道,“不知道,據說是死了四五個,都被燒成了這樣。”
我問道,“要是縱火,怎麽房子沒事兒啊!”
康鵬指著火炕說道,“凶手夠狠的,把幾個人剁了直接放在炕洞裡了,然後點火燒了。”
我問道,“抓住凶手了嗎?”
阿達說道,“不知道啊,我們也是下午過來的,上午警察就來了。”
有一堆木炭似的東西從房間裡抬了出來,這個已經燒的沒有任何人形,完全木炭一樣的形狀,我看著他,突然想到了,高一臨放假時,出租車那個白皙、豐腴的胴體, 散發著青春的活力和美麗,
轉眼間,這些美麗轉化成一個個零碎的黑色木炭,一股不寒而栗的恐怖氣氛,從我的頭腦延伸到身體上每個細胞,我跳下桌子,拎著行李就往嬸房間跑去,推開門,向嬸懇切的要求道,“嬸,最邊上的房間,我是不敢住了,你給我換個房間吧!” “為啥啊。”
“那個房子離旁邊院子太近,我害怕。”
“好吧,原先小武的房子還空著呢,你搬進去吧,挺大個老爺們,怎麽膽子這麽小呢。”
“我打小就膽小。”
嬸把鑰匙扔給了我,我打開的小武的房間,把行李放了進去,江濤他們也搬著凳子回到宿舍,我收拾好床鋪,躺在床上,腦袋裡旋轉著出租車美麗臉蛋變成了恐怖骷髏,我嚇得抱著被子就跑到江濤房間,這兩個也擠在一個床上渾身直哆嗦,不一會,康鵬和老大抱著行李,也跑了過來,我們五個人擠在床上。
阿達對老大說道,“你小子遇神操神,遇鬼操鬼嗎?怎麽也跑過來了!”
老大說道,“普通鬼,不可怕,我怕冤死鬼,帶著怨氣~。”
我趕緊說道,“操,別說了,嚇死我了。”
康鵬說道,“咱們幾個在這呆著,也沒法睡覺啊。”
江濤說道,“人多,陽氣重,小鬼不沾身。”
我說道,“得了,咱們把兩個床合並在一起,橫著躺著,五個人都可以睡。”
我們五個人齊動手,把兩個單人床合並起來,做了一個大通鋪,擠了又擠,對付就這麽睡下了,只不過第二天早晨腰酸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