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早晨趕到學校,教室裡人聲鼎沸,大家相互的打著招呼,大風孤零零坐在椅子上,神情十分沮喪,臉上沒有一絲笑容,胳膊上圍著系著黑布,上面寫個大大的孝字,鐸哥陪在大風身邊,臉上也沒有一絲笑容,只是寫滿了疲憊。
我悄悄問老非,“大風怎樣,情緒還好吧。”
老非說道,“情緒還行,我們開導了一宿,現在好多了。”
我說道,“家裡出了這種事,一般人真接受不了。”
老非說道,“是啊,哎!希望他能挺住啊。”
我說道,“恩,他們幾個還好吧!”
老非低聲說道,“我們幾個還行,臧琪出事了。”
我問道,“怎了?”
老非趴到我耳朵說道,“這哥們中了。”
我說道,“操,怎搞的。”
老非接著說道,“這孫子在省城沒忍住,又去洗頭房了,沒想到就染上,現在住院打針呢,說是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能來上課。”
我說道,“他還是趕緊找個女朋友吧。”
老非說道,“這事沒法說啊,他現在上癮。”
我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你怎樣?”
老非說道,“我跟小班那個黃了。”
我問道,“為啥啊?”
老非說道,“總******管我,天天乾這乾那,真他媽煩。”
我說道。“黃了再找個好的。”
老非說道,“我又處上了。”
我問道,“跟誰啊?”
老非自豪說道,“芳芳。”
我說道,“我真牛逼啊。”我突然想起來,以前芳芳和敬意一起親密吃飯的事情,張嘴剛要把這件事和盤說出,話已經到了嘴邊上了,還是被我咽到了肚子裡了,人家正沉浸在愛情的甜蜜當中,在這個時候,我就沒有必要往上潑冷水了。
這個時候,我想起來,上學期期末借了冬雪二百塊錢,我趕緊跑進水房子,緊鎖上門,從內褲裡掏出了二百塊錢,遞到了冬雪手上,說道,“上學期,借你二百塊錢,我現在有錢了,趕緊還給你。”
冬雪頭也不回,就把錢接了過去,阿達看到了,想起了他還欠我五十塊錢,也把錢遞給了我,我趕緊的把錢揣在了兜裡。
我心裡想起六子拜托我的事情,大風也正好跟我打招呼,我想走過去把事情交代一下,話已經到了嘴邊上了,可我還是咽到了肚子裡,想到無數飽受老狼欺辱無辜村民,還有大風的精神狀態,我不知道怎麽開口。
開學第一天,學校照例隻上半天課,高一年級學生今天開始報到了,牽扯了學校大部分老師的精力,我們這邊也不是學校的重點,我和阿達在教室裡收拾好東西,準備放學回宿舍,走出班級大門的時候,我若有所思的問道,“不知道,奎爺考的怎麽樣?”
“不清楚啊,好像校門口有金榜題名的名單,咱們過去看看去啊。”
“那咱們就不跳牆了,到校門口看看吧。”
我和阿達背著書包走到校門口,校門口紅底黃字寫著今年高考錄取名單,榜單前二十的名字裡竟然還有金珠的名字,我苦笑了一下,金珠連高考都沒參加,竟然也能金榜題名,成了學校重點宣傳展示的對象,我和阿達詳細掃著名單和學校,還是沒有奎爺的名字,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問道,“奎爺,不會落榜了吧。”
阿達也憂心忡忡說道,“看樣子,奎爺成績不太好,上面都沒有。”
旁邊看熱鬧人說道,“你們問奎爺嗎?他考的挺好的,我們一個班的。”
我趕緊問他,“哥們,奎爺考的啥學校啊,上面怎麽沒有啊。”
“二本學校,肯定不能上榜了啊,榜單上都是名校。”
我和阿達懸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落地了,跟奎爺預先想的一樣,奎爺如願的上了二本,我和阿達在校門口轉了轉,人群裡不斷有人對榜單議論紛紛,幾個考上清華北大的學生,瞬間成了老百姓茶余飯後的知名人物,其中,唯一考上清華的竟然是我們學校後勤校長的公子,正所謂一人得道老子升天,幾周之後,這個明星般的後勤校長在我市已然成了神話般的存在,半年之後,這個後勤校長成功榮升普通高中的正校長。
晚上,我們五個人繼續龜縮一般躺在江濤的宿舍,院子那邊案情還有最終結束,三三兩兩的警察還在那邊翻來翻去。
晚上的時候,叔也回來了,他前面領著中年男子徑直走向我們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