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臧琪他們的慫恿之下下,以及在我內心極度渴望之下,我早已將學業拋之腦後,昏天暗地在網吧持續包了三宿,到第四天周日早晨,我才搖晃著走出了網吧,網吧門口正好有一個磕頭機,這種機器是專門用來抽石油的,在油田采礦區幾乎遍地都是。這幾天來,我在紅警戰鬥中渡過,精神狀態還沉浸在遊戲中,我低著腦袋,就如同紅警中工程師一般,就要往磕頭機裡鑽,幸好老非在旁邊迅速把我抱住,大聲問道,平比,你是怎麽了?
我回復道,“草,佔油井啊,一千塊錢呢。”
狗魚大力拍了我一下說道,“傻叉,該醒醒了,遊戲早結束了。”
我這個時候在意識到,自己已不在遊戲中,帶著疲倦的身體,邁著踉蹌的步子,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回到宿舍,那天正好是周日,我回去的時候,已經早晨八點多,宿舍暖氣還沒有來,阿達他們早就四處避難去了,宿舍裡還是徹骨的寒冷,但是連著三宿沒沾床了,我躺在冰涼的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睡到下午時候,隻感到越睡越熱,越睡越早,不知不覺已是大汗淋漓,如同睡在滾燙熱水盆一般,我很快就熱醒了,起身摸摸暖氣,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倒在床上試圖接著睡下去,可這次卻是怎麽也睡不著,肚子餓的已經翻江倒海,空氣似乎傳來了方便麵的香味,我心裡納悶是是不是他們又聚餐,但是即使是聚餐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起身穿上衣服跑出去一探究竟,阿達和江濤房間燈亮著,我推開門,他倆正在涮火鍋,拿著筷子驚異的看著我,阿達先做個讓我安靜的動作,然後又招手然後讓我過去,壓低聲音說道,“趕緊過來吃,別讓癩瓜聽見。”
我拿起筷子,驚異的問道,“這是怎麽了,我兩三天沒回來,怎麽都跟地下工作者似的。”
“哎呦臥槽,你不知道啊,老大投誠了。”
“投誠?怎回事啊?”
“你是不知道,癩瓜不知道給老大灌什麽迷魂藥了,臥槽,現在老大對癩瓜是言聽計從啊,跟他媽漢奸走狗似的,天天跟在癩瓜後面。”
我聽到阿達同志的訴苦,心中早已哭笑不得,這倆哥們還蒙在鼓裡,人家都是夫妻了,能不言聽計從嘛!但是這話我又不方便挑明,隻好應付他們說道,“老大也是真是,分不清裡外了。”
江濤接著訴苦道,“其實他倆好和壞跟我們沒關系,關鍵癩瓜這娘們實在太過分,說好了不是挨個請客,一人一天嘛,這娘們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草,她沒錢還住單間,這天天跑咱們蹭吃蹭喝來了,給康鵬都氣跑了。”
江濤說到這裡,我的火氣不知不覺的竄上來,猛灌了一大口白酒,忍不住大聲罵道,我她媽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牛逼的虎娘們,敢跟三個老爺們躺在一個床上,臉她媽的不紅不白,不羞不臊的,就是因為這事我在班裡名聲都臭了。
我接著又問江濤道,她借你方便麵還了嗎?
江濤無奈的搖搖頭,我看剛才大聲叫罵,癩瓜那邊沒有聲音,估計這姐們沒回來,就又猛灌一大口白酒,更加肆無忌憚的罵道,草******,癩瓜,她要不要臉啦,蹭吃蹭喝還蹭睡,這輩子沒吃過飯,還沒見過男人啊。
這時候,宿舍門被一腳踹開,癩瓜正圓目怒張看著我,拎著菜刀朝我猛衝過來,劈頭蓋臉朝我腦袋砍去,當時,我正拿著飯盒喝酒,嚇得我渾身一哆嗦,抄起羽絨服擋住菜刀,
霎時間,屋裡就跟下雪了一般,漫天飄舞著白色羽絨,我趕緊抄起羽絨服、鞋都沒穿,轉身往外撒腿就跑。 房間外面冰天雪地,我光著腳丫子在雪地裡玩命跑,癩瓜拎著菜刀玩命追,那個時候真是年輕,我就這麽玩命跑了半個多小時,癩瓜毫不放棄在後面追了半個小時,最後,我棉襪子都已經磨碎了,光著腳丫扶著牆不停喘著粗氣,而癩瓜姐姐也扶著牆舉著菜刀,依然固執的向我砍來,我大聲喊道,“癩姐姐,你和老大的事我都看見了,我一直給你們保密,誰都沒跟誰說,你要是動我一下,我讓全校路人皆知。”
癩瓜吃驚的看著我,大聲罵道,“你他媽都看見什麽?信不信,我現在就砍死你。”
我趕緊說道,“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說吧,她收起了菜刀,搖搖晃晃回到宿舍,我也在跟在後面,一瘸一拐的回到宿舍,癩瓜拿著菜刀回到宿舍,我長籲一口,拎著羽絨服灰溜溜也跑進屋,宿舍裡,阿達和江濤正焦急的等著我,看著我這狼狽相說道,“哥們,知道這娘們厲害了把。”
我點點頭說道,“真他媽猛,直接奔我命去了。”
江濤拍拍我肩膀說道,“哥們,這次算你命好,身上沒受傷。”
我垂頭喪氣的說道,“損失也不小,不知道羽絨服怎麽樣。”我趕緊打開手裡攥著的羽絨服,跑了這一路,衣服裡的羽絨都跑沒了,只剩下如同單衣薄厚的布衣,我心裡不自覺的心疼起來,這件衣服陪伴我四年了,還是我父親沒有下崗時候買的,是我整個箱子裡,最貴的衣服之一,而且漫長的冬天才剛剛開始,這又讓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