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領了十多個姑娘進來,他們穿著漂亮衣服站在燈光下,我們則躲在暗處品頭論足,臧琪說道,“風比怎樣,這幾個姑娘不錯吧,你先挑吧。”
風哥笑著對我們說道,“今兒平比和輝比是主角,讓這兩個chu男先挑。”
臧琪對我說道,“來吧,平比,看上哪一個,直接就能領走。”
我躲在角落裡,羞澀看著這些姑娘,這些姑娘都濃妝淡抹的,長得其實都差不多,實在看不出到底哪個好看,我反覆大概看了五分鍾,臧琪有些不耐煩說道,“平比,有這麽難嗎?隨便挑一個得了,大夥都等著呢。”
我說道,“操,我這不是第一次嘛,心理緊張,不知道挑哪個好,就那個吧!”
臧琪又樂,“平比,你他媽真絕了,這麽多好看了,你挑個最醜的。”
我說道,“操,你管的著嗎?這個像我初戀。”
他們幾個“哄”一聲樂出聲來,逗得姑娘們也群花亂墜,臧琪說道,“平比,你真牛逼,姐,趕緊把他領走吧。”
“幹嘛去啊?”
“操,你個****,來這幹啥來了,打泡啊。”
“我不是第一次嘛。”
中年婦女高興的說道,“處男好啊,處男好彩頭,都有紅包。”
中年婦女讓服務員領著去了樓上,二樓樓道兩邊是成排的客房,地上鋪著松軟的紅色地毯,服務小哥打開房門,我跟著走了進去,房間就是一張大床,櫃子上有台電視機,服務小哥說道,“哥,房間給你開好了,有什麽需要你叫我。”
“好”
我躺在床上,隨後打開電視,這個地方電視裡也沒什麽正經節目,基本也都是歐美、日本片之類,這個時候傳來了咚咚敲門聲,我的心突然跳到了嗓子眼,心裡又期盼又緊張,用嘶啞變形的聲音喊道,“進來。”
一個姑娘拎著小包推門而入,徑直走到床邊,邊走邊脫衣服說道,“先生是第一次來吧,剛才阿姨跟我說了,別緊張,咱們先洗個澡,慢慢來。”
我抬起頭來,斜躺在床上,看著她越走越近,模樣也越來越清晰,身影卻是越來越熟悉,我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濃妝淡抹的虛偽面具下,竟然特別像一個人,我苦苦思念的一個人,我嘗試著問道,“你是不是叫葉子?”
我得話音剛落,她也抬起頭傻愣著看著我,吃驚的說道,“平哥,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如何回到,兩個人四目相對驚訝的看著對方,房間裡的空氣霎時間尷尬起來,不知不覺中,她的眼淚淌過臉頰,慌亂著穿著僅剩內褲的衣服,我的心情也沮喪的極點,一句玩笑話竟然一語成讖,她竟然是我的初戀葉子。
葉子迅速穿完衣服就往門外走,我鼓足勇氣衝到前去,緊緊拉住她說道,“葉子,別走了,我想你。”
她張著大眼睛,含著晶瑩淚水,看著我說道,“這就是命,這他媽就是命。”
我把她抱到了床上,她背著我躺著,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不停的流淚。我也躺在床上,看著她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淚水也流了下來,我曾經不顧一切的到處找她,即使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沒想到我們竟然會在這裡重逢,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我從床頭紙巾盒子裡拿出一張紙巾,遞到她的手裡說道,“擦、擦吧,別難過了。”
她直接撲在我懷裡、放聲大哭,我也哭的一塌糊塗,在充分情感的釋放之後,
我問她,“你家不是搬走了嗎?怎麽會在這裡!” “咱們爸媽下崗之後,我家就去這邊投親戚。”
“這些我都知道啊,我複讀時候聽說你考的這裡來了,所以我才特別的努力想考進來。”
“我是考上了,可是哪有錢上啊!我還有弟弟和妹妹,父母也身體不好。”
“說真的,我也不打算念了,為供我上學,我家房子都賣了,說不上哪天我就退學了。”
葉子趴在我懷裡,用手堵著我的嘴說道,“別瞎想了,你不知道外面掙錢有多難,要不然我不會乾這個。”
我摸著她的頭髮說道, “葉子,你不上學真可惜了,從小到大,你學習一直是最好的,從來都沒有排過第二名。”
“學習好有什麽用?這幾年家裡連飯都吃不上,9年苦讀換來的高中入取通知書,就賣了500塊錢,還不如在這一次。”
我吃驚的問道,“一中入取通知書嗎?誰賣的啊?賣給誰啊?”
“是啊,一中的,我爸賣的,有錢有權的唄。”
霎時間我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再次如泛濫般的流淌臉上,9年,人生之中,能有幾個9年,我們艱辛苦讀9年的成果,最後被人花了僅500塊錢做了嫁衣。
“葉子,跟我走吧,咱們找個沒有人地方,男耕女織、放馬牧羊。”
“別孩子氣了,咱們活在這個世界,不是為了自己活著。”
“那你也不能永遠乾這個啊?”
“等我弟弟妹妹們長大就好了,為了他們的幸福,我這點犧牲不算什麽。”
我哭著說道,“憑什麽讓你做犧牲?你的青春和幸福不重要嗎?”
葉子用手擦乾我的淚水說道,“別孩子氣了,要珍惜的你生活,還好你家就你一個孩子,你母親還有工作,向我們這家這樣父母下崗,孩子又多,真是走投無路了。”說著她的眼淚又下來了,滿是淚水的臉頰緊貼在我的胸膛上,我用手摩挲著她長長的烏黑秀發,就如同往昔的美好時光一般,漸漸的,夜已經深了,我們兩個這樣互相依偎著進入了夢鄉,全然不顧外面的世界如何嘈雜喧鬧,就如同這個世界只有兩個人,兩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