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門鈴又響了,四維和我們面面相覷,鐸哥說道,“咱們該來的都來了,這次按門鈴的到底是誰?”
大風伸著腦袋說道,“不會是,丹彤把。”
四維說道,“剛給丹彤打的電話,他明天過來。”
我說道,“是不是小比弟,這哥們不是給狗魚買煙去了嗎?”
張揚從廚房裡鑽出來說道,“我剛四維大哥一起上來的,明月姐讓我先洗菜,我還沒來得及給大哥送煙呢。”
老二說道,“草,趕緊抄家夥。”
四維說道,“抄家夥把。”老二把房間儲藏室打開,給遞給我們砍刀等家夥,砍刀刀口已經開刃,拿著手裡沉沉的,應該好材料精心製造,絕不是學校門口廉價貨,門鈴響了三次就不響了,懸著著心暫時放下了,可是過了兩三分鍾之後,竟然傳來鑰匙開門聲。
四維看著鐸哥,鐸哥看著大風,大風看著四維,他們三個人面面相覷,眼神充滿了殺氣,如果僅僅是按門鈴可以不必那麽緊張,可這次是房門就要被打開了,而且能打開這個房門的人,都已經在這個房間裡。
這個時候,房門打開了,一個大箱子抬了進來,一個瘦小身影也走了進來,鐸哥楞了,趕緊把手裡家夥收了起來,急忙跑了過去幫著抬箱子,欣喜而又驚訝的問道,“老婆,你怎麽也來了。”
金珠姐看了眼鐸哥,臉上露出燦爛笑容,她張開雙臂緊緊的抱住鐸哥,眼神不知不覺向房間內探去,整個屋子的髒亂程度讓她大吃一驚,空氣裡煙霧繚繞、如同仙境,地面上雜亂一片、如同地獄,更讓他不解的是他們愛巢竟然還擺著三台遊戲機,遊戲機旁邊還有一桌麻將,這裡簡直就如同遊戲廳一般。臥室那邊更加慘不忍睹,英語老師和芳芳目光呆滯、頭髮凌亂,放炮後的疲憊感和滿足感還未消逝,看到此情此景,金珠姐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
鐸哥問道,“老婆,你怎麽來了。”
金珠說道,“你們出了這麽大的事,我能不過來嘛。”
“你怎麽知道的?”鐸哥不解的問道。
“別以為我不在學校,就掌握不了你的行蹤。”金珠笑著說道。
“老婆累壞了把,先休息一會吧。”鐸哥輕聲說道。
“累到不累,這個房間我的收拾一下。”金珠說道。
大風趕緊說道,“以前就明月一個人,給我們這些人做飯都忙不來,現在你們四個了,趕緊幫著金珠姐收拾東西。”
四維讓老二把撲克機抬去,並告訴樓下兄弟注意警戒,就是連個蒼蠅也不能放過去,女人們開始收拾著房間,房間很快收拾乾淨了,明月午飯也準備好了,在吃飯期間,英語老師始終咬著筷子,心事重重、若有所思,大風則殷勤的給英語老師夾菜,在老師面前,我們也不知道說什麽,場面陷入了沉寂的尷尬,在吃完午飯後,金姐拉著女士們進了臥室,看著四個女人忙碌的背影,心裡不自覺地感慨起來,是什麽力量把這四個身份迥異的人聚在一起,這裡有高中英語老師、名校大學生、洗頭房頭牌還有高中校花,或許她們走在馬路上只不過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而而此刻他們相識、相知,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英語老師進了臥室之後,一潭死水似的氣氛又活泛起來,狗魚拿著一把錢仍在牌桌上,叼著煙頭嘚瑟道,
“一不小心贏了一千多,哎呀,才連坐九莊,沒坐夠。” 大風笑著說道,“我離開這麽一會,狗魚竟然成精了。”
四維說道,“好久沒打牌,我也會會狗魚。”
鐸哥說道,“狗魚你敢不敢玩個刺激的。”
“錢,大爺有的是,怎麽玩奉陪到底。”狗魚咧著大嘴叫囂道。
大風說道,“那咱們就血戰到底,把錢都扔出來,不輸光不下場。”
四維把錢包扔了出來,大風把桌布下面的錢扔了出來,鐸哥正在從口袋裡掏錢,金珠姐走了過來,笑著從包裡拿出一遝錢說道,“玩多大我們都奉陪。”
這場牌局隨即開始,剛開始我還坐在旁邊看熱鬧,後來實在受不了這幫人煙熏火燎,就跑到樓上去休息,當我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左右,他們四個人晚飯就在牌桌上吃的,當我跑到樓上時,朝輝正在房間裡學習,朝輝拿著書本看了一眼說道,“平比,你成績不錯的,感覺這次變化特別大。”
我躺在床上,翻著朝輝書本,心裡不免難過起來,我真的要告別這些書本了,自從遇見葉子之後,一個念頭在頭腦反覆的湧現,不管葉子願不願意,我要帶著她遠走天涯。
朝輝看著我不說話,自己也就悻悻躲在那看書,不知不覺我已經睡著了,第二天早晨,明月叫我和輝哥吃飯,等我們兩個到樓下的時候,牌子上的四位兩眼通紅、目光呆滯,仍然毫不認輸的血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