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剛過,我背著一大包衣服登上進城的客車,淚眼摩挲的跟著父母揮手道別,漫長的寒假終於結束了,我又踏上返校的慢慢長路。
大概坐了三個小時客車,到市中心客運站,我扛著大包衣服走了十分鍾,期間不斷有拉活師傅向我招攬生意,我一路婉言謝絕笑著擺手,來到主乾道邊上,揮手招呼著摩托車,一個司機湊了過來了,“去哪兒?”
“一中多少錢?”
“兩塊”
“兩塊我用扛包走這麽遠,客運站直接就走了。”
“那一塊錢吧。”
我背著大包上了摩托車後座,拉緊衣服拉鏈,頂著寒風一路風馳電掣般的來到嬸家門口,嬸正熱情的在門口等候,見到我特別高興說道,“就差你了,他們都來了。”
說罷,把我迎到主屋裡,我順便把房租給了嬸,拎著包走到出租屋,奎爺還在光著身子認真的裸學,“你們這麽早?”
“正月初七就開學了。”
“我暈!”
“別暈,你們早晚都有這一天。”
“哎!”
“對了,老大回來了。”
“操,自己回來了的?”
“嗯!”
“那老板娘呢?”
“我那知道老板娘啊,剛才聽見他的大嗓門了。”
我急忙放下東西一路小跑到了阿達房間,推開門,房間內煙霧繚繞,一股刺鼻子檀香味撲面而來,我叫了一聲,“操,這裡有人要出家嗎?”
“別瞎說,這是我媽請的黃皮子大仙,保佑我們健康的。”江濤頭戴黃色小帽,脖子套著紅色神符,雙手合十十分虔誠的說道。
“濤哥,現在是有信仰的人了,你可別瞎說。”阿達對我囑咐道。
我雙手合十在供著香爐的黃紙面前拜了又拜,嘴裡念叨著“上師保佑,上師保佑。”
“濤哥,這玩意治病嗎?”
江濤擤著鼻子說道,“操,特別靈啊,自從把它請回來,我腦袋都不疼了。”
我撲騰趕緊跪地上,大聲喊道,“上師保佑我考上清華、北大,以後讓我做牛做馬都成。”緊接著連續磕了三個響頭,
阿達忍不住了,拿著書哈哈哈大笑起來,弄得江濤尷尬的撓撓頭,罵道,“你這個犢子,少佔我上師的便宜。”
老大用他慣有大嗓門喊道,“你們扯啥犢子,別耽誤人家學習啊!”
“哎喲臥槽,老大回來了啊?”我故意裝作不知道的問道。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你不怕胡同口那家砍你啊!”
“砍個屁,早領著媳婦搬家了。”
江濤拉著的衣袖,做了一個讓我住嘴的姿勢,我明白他的意思,不然我繼續說了下去了,他小聲趴我耳朵說道,“老大他倆過年回家,老大他爹把老大揍了,把老板娘攆出去了。”
我小聲說道,“操。”
“老板娘回去了,那家大過年的就搬家了。”
“操。”
康鵬回來了,見到了老大又親又抱,正好兩個高二年級搬走了,嬸安排老大住到高二年級搬走的空屋裡,這下可把他高興壞了,趕緊收拾行李搬到了過去,嘴裡念叨道,“終於晚上不用蒙著大被睡覺了。”
騫錢說道,“你別嘚瑟啊,小心我鑿個洞,把腳丫子伸過去。”
“操,你要伸過來,我就給剁掉了。”康鵬回擊道。
“走走,吃飯去,我知道有家新開學生餐不錯,還是兩塊錢。”老大招呼大家說道。
“這家有老板娘嗎?”偉達追問道。
“滾犢子!”老大憤怒罵道。
大家哄笑著,成群結隊去吃飯,阿達、江濤、康鵬、老大和我,我們五個人的學生餐小分隊又重新集合在一起,開始了新的吃貨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