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開這家學生餐廳條件還不錯,整個環境擺設比較乾淨,頂棚上還高架著一台嶄新21寸彩色電視機,最前面有一個窗口可以排隊取飯菜,門口一個穿著紅色毛衣男子,梳著汪精衛似的油光鋥亮的大背頭,在門口給杯子倒茶水。
剛開業,門口男子特別熱情的問道,“快進,裡面坐。”隨後遞給我們每人一杯茶水,我拎著茶水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並不是這邊普遍使用的大麥茶,我們把茶杯放在位置,去窗口排隊取菜,我端著餐盤看著滿滿的青菜和一小碗米飯,怯生生的向老大問道,“這家管飽嗎?這點飯我吃不飽啊!”
“操,我也吃不飽。”江濤跟進著說道。
“還是髒了吧唧那家夥食好,起碼肉多,你看這全是菜。”阿達跟著說道。
“管飽,肯定管飽,不管飽敢帶著你們來嗎?去窗口直接跟老板娘要,“隻管飯,不管菜啊。”老大說道。
“這還行了,起碼乾淨,有茶水,還有電視,髒了吧唧那家打死我也不去了。”康鵬斬釘截鐵的說道。
“怎回事啊,跟我說說。”老大說道。
“操,別提了,我們去那家吃飯,跟老板娘吵了幾句,老板拿大斧子追著我們砍啊,嚇死我們了。”江濤心有余悸的說道。
我走到窗口,又跟老板娘要了五碗飯,特意囑咐老板娘給我大碗的,這麽小的碗一會就吃沒了,老板娘給我們端了五大碗滿滿米飯,伸出頭來問道,“能吃的了這麽多?”
“我們五個人呢。”我用手給老板娘指了指。
她順著我手的方向瞄了一樣說道,“端上去吧!”
我把飯端了過去,這幾頭狼把滿滿的青菜都掃光了,就剩下了點菜湯,等著米飯過來,把菜湯倒在米飯裡,拌著米飯接著吃,我對老大說道,“這裡老板娘不錯!就是歲數大了點,老大,要不你試試?”
“少扯犢子,怎麽把我這年紀輕輕的小夥往火坑裡推呢!”
“你缺了兩個月的課,明天怎麽入學啊,班主任能答應嗎?。”康鵬憂心忡忡的問道。
“操,我有護身符。”隨後老大拿出來醫生診斷證明,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老大左腿做手術,住院兩個月。
“有這個也沒用啊,這段時間你請假了嗎?”阿達問道。
“我爸給老師打電話了。”
“你爹早就給你安排好了,怪不得春節…….”想起剛才在出租房江濤忠告,趕緊剩下的噎到嘴裡。
“你和老板娘就這麽斷了啊!”江濤問道,
“嗯,只能這樣。”老大眼裡閃著淚光,嘴角不停的抖動。
江濤吃完飯了,從兜裡掏出一包黃紙,把像紙灰一樣的倒在水杯,嘴裡十分虔誠的念念有詞,之後一杯茶水混著紙灰喝了下去。
“哎呦臥槽,這是什麽玩意。”阿達問道。
“神符燒的灰,喝了包治百病。”江濤說道。
“這麽牛逼!”我驚訝問道。
“誰給你的。”康鵬問道。
“我媽啊!去鄰村請的。”江濤答道。
“別吃壞了。”我說道。
“沒事,這個比吃藥便宜多了。”江濤答道。
他接著說道,“嬸家閨女要結婚你們知道嗎?”
“那個啊!”康鵬問道。
“小翠”江濤說啊。
“啥時候的日子。”我問道。
“說是快了,就在下周。”江濤答道。
“在那辦啊?”康鵬問道。
“就在咱們這,主屋加上院子怎麽也的擺個四五十桌吧!”江濤說道。
“咱們是不是準備份子錢啊!”阿達問道。
“先準備吧,到時候我收啊。”江濤說道。
“嗯!”
份子錢,我心裡又開始盤算著這個月的生活費了,份子錢至少得五十塊錢,加上房租和其他開銷,我這個月肯定又難以為繼,心情不知不覺的沉重起來,其他人也跟我們面臨著相似情況,康鵬和阿達生活費較高之外,我和濤哥、老大的生活費都差不多,更何況江濤每月還有額外的醫藥費開支。
我們神情凝重的看著電視裡播的香港武打片,這是除了足球和籃球之外,學校裡最受學生歡迎的電視節目,學校明天才正式開學,我們這兩天是最清閑的時候,明天到學校報到之後,就正式開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