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上厚厚羽絨服,帶上帽子就往學校宿舍方向跑,心裡不停回想今天下晚課鐸哥發生的一舉一動,閔明大腿被踢傷了,他們打車帶著他去醫院包扎,我記得鐸哥穿著衣服跟著出去了,那他怎麽會落單?不符合常理啊,為什麽偏偏砍他一個人,他沒帶家夥嗎?
我一溜煙似的跑到宿舍,他們幾個都在,大風正在打電話。
“宋叔,我同學傷的怎麽樣了?”
“頭部傷勢挺嚴重,正在醫院包扎,有點腦震蕩,恐怕會後後遺症。”
“我同學算是正當防衛吧,他可是赤手空拳被校外流氓砍傷的,這些人特別壞總跟我們要錢,一定不給錢挨打的!”
“還有這種事兒?”
“是的,宋叔,你可以查查他們案底,很多人都是流竄作案。”
“風啊,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也被他們搶過?”
“搶過啊,宋叔,我們一直敢怒不敢言,只有我這個同學敢反抗,他肯定是被逼無奈的,他是英雄啊,宋叔。”
“風,你反映的情況,我得好好調查一下,這個事情對我們很重要。”
“麻煩您了宋叔!”
“不用客氣。”
“我同學什麽時候能放出來。”
“錄完口供吧。”
“那你把情況一定如實跟學校反映啊。”
“嗯,沒問題。”
“謝謝您了宋叔。”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給你爸帶好啊。”
“一定的,宋叔。”
電話隨後掛了,他們幾個看我跑來了,也難掩難過的情緒,我第一個問道“怎回事,他不是跟你們一起去醫院了嗎?”
閔明歎了口氣說道。“操,別提了,昨兒不是踢球嘛,我們幾個都在宿舍換的衣服,壓根就沒帶錢出來,琪比沒踢球,就他帶了,我們幾個怕不夠,就鐸比先回去給我取了,誰知道會哥這幫人不是領頭殺來了。”
臧琪憤怒的問道“上次不是丹彤不是給擺平嗎?”
大風答道,“操,我早就知道會社找一群鴨子要砍鐸比,我就跟丹彤說了,他說把會社擺平了,讓鐸哥放心了,沒想到到底還出事了。”
老非說道“咱們還是小心點吧,上次踢球丹彤莫名其妙把二年級踢壞了傷了好幾個,現在高二年級都來找我,說我踢球不講道義。”
“鐸哥,怎麽樣?”我問大風道。
“沒事兒,有點腦震蕩,放心吧。”
“在那個醫院?”
“市中心醫院。”
“那咱們幾個過去吧。”
“好的。”
第二天早晨,我們幾個上午跟老師請假,買了一些水果之類的東西,打車來到市中心醫院,醫院裡鐸哥腦袋上、脖子上、還有上半身纏滿了紗布,弄得跟活木乃伊一般,臧琪上去就在鐸哥襠部猛抓一把,嚇的鐸哥一愣神,差點沒把桌子上熱水瓶扔過去。
臧琪笑著說道,“這個零件沒問題就好,這個要是壞了可就真毀了。”
鐸哥笑著揮著拳頭向臧琪後背打了幾下說道,“就你他媽手最賤,我這裡有沒有問題,你請我去校門口體驗一把不就知道了嘛!”
大風說道,“琪比說了,等你好了,改天請咱們宿舍的一起到校門口洗頭房!”此言一出,與鐸哥一起住院的幾位長者,用十分詭異和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
這些略帶鄙夷的目光讓我感覺如針刺一般難受,他們幾個卻是報以無所謂般的麻木。
大風小聲對鐸哥說道“我已經打好招呼了,警察會以故意傷害罪立案,你也就是防衛過當,估計會社回來庭外和解,不來和解就會坐牢。”
“和解會給錢嗎?”鐸哥問道。
“當然會了,看你有多少!聽說包養會社那個挺有錢的,我在警察局裡肯讓會社好受不了,如果有人來和解,你打我傳呼。”
“好的。”鐸哥臉上樂成一朵花。
大概過了三天,我正在打算中午去吃學生餐,大風給我傳來一個紙條,讓我中午跟他們一起走,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裡尋思著這事兒可能跟鐸哥有關,就朝大風點點頭,答應了下來,一下課,我們幾個就聚集大風跟前,大風眼放異光興奮說道,“那個老娘們,約咱們在中心醫院門口的飯店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