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了晚課,我直接跳牆回到宿舍,下午踢球踢累了,直接從嬸那要了一碗熱冷面,所謂熱冷面就是我市將朝鮮冷面改良的地方版本,說簡單點就是冷面用熱水煮,直接盛在碗裡,倒上煮冷面的熱湯,再淋上一些芝麻醬,這種做法是我們當地一種獨有的做法,味道怎麽說呢?
如果吃習慣味道還不錯,如果是第一次吃的話,這個味道如同爵蠟,我是比較喜歡這種吃法,有種玉米面條和芝麻醬特有的清香。
奎爺依然光著身子,拿著筷子正在煮雞蛋方便麵,邊煮、邊吃、邊聊學校今天下午的足球比賽。
奎爺雖然與世隔絕、不問世事很久,但是看球絕對是個列外,這哥們對足球和籃球有種極端狂熱的熱愛,學校不管有任何比賽,不管學習壓力有多忙多累,他都肯定到現場觀戰,而且每天在煮麵的時候,必定要跟我對比賽情況進行探討一番。
“你球踢的不錯啊,卡位挺準,救了幾次險,不錯、不錯!”
“我是沒辦法,硬給拉過來了的。”
“你們隊不錯,有能力進四強。”
“不好說啊,有幾個班是黑馬,奪冠肯定是沒戲了,有畜生隊在。”畜生隊是一年級三班就是康鵬他們班,號稱學校裡的體育小班,班裡有五六個專業體育運動員出身,各項綜合實力超群,人稱畜生隊。
“你們跟他們踢,肯定沒戲,他們那幾個都是牲口!”
“是吧,我估計也夠嗆。”
“今天你進那個球沒有異議,肯定是有效球,不知道為啥還打起來了。”
“看到今兒打架領頭那個嗎?”
“哦,是來過咱們宿舍尋仇那個吧!”奎爺沉思了一會說道。
“是他,他想挑事,接張老大的位子!”
“就他!”奎爺嘴角微微上翹。
“他有錢啊,花錢買人心唄!”
“錢到關鍵時刻未必管用,起碼自己有真本事、真手腕。”奎爺說道。
窗戶外面剛搬進來那幾個高二年級的正在跟嬸爭吵,奎爺問我道,“怎回事啊,你知道嗎?”
“那幾個高二的張羅要搬走!”
“為啥啊!”
我笑著說道,“這不是張老大走了,沒人收保護費了,嫌這裡條件不好,張羅著要搬走呢?估計正在商量退錢呢。”
“這幫白眼狼。”
說罷,穿上褲頭,端著面條湯,門開著一個小縫,把面條湯倒在門口的髒水桶裡,對著主屋喊道。“嬸啊,你看看他們房間裡的家具損壞了沒有?壞了一處賠兩百,他們不賠你讓他們來找我。”
剛才還跟嬸大聲討價還價那幾個高二年級哥們,透著門縫看見全身上下隻穿著褲頭,皮膚凍的微微泛紫的奎爺,二話不說,灰溜溜的回到寢室,絕口不提搬家的事。
江濤領著兩個大袋子方便麵風塵仆仆的跑了過來,直接跑道我的宿舍,急匆匆的對我說道。“平哥,經常來找你那個叫鐸哥的哥們,讓一群“二椅子”給砍了,還讓警察給抓走了。”
“怎回事啊。”
江濤說道,今天下晚課,宿舍貯備的糧食沒了,他就去門口超市買便面,正在結帳時候,超市門口的人都撒歡似的往外跑,邊跑邊喊,“外面打起來了。”
他就領著口糧走到門外,一群人穿的花了呼哨的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二椅子,正拎著砍刀追著一個人狂砍,
那哥們被逼到學校台階的牆角處,二椅子們叫囂著把那個人圍了起來,那哥們手上什麽家夥都沒有,腦袋額頭處還被砍傷了,臉上、衣服上都濺滿了鮮血,二椅子當中有一個領頭的,朝他脖子上就是一刀,那哥們應聲倒地,我以為這哥們玩了,沒想到這哥們倒在地上,拿起一塊磚頭來,一下子就拍領頭的滿臉花;之後一邊用手擋著砍刀,一邊用磚頭子連拍兩個二椅子,二椅子們都被拍傻了、嚇懵了,沒見過脖子上被豁開一塊肉,還這麽猛的,一個個撒腿就跑,這哥們不依不饒拎著磚頭一路猛追,期間用飛磚頭還打趴下兩個,給我們這些看熱鬧的都當場嚇呆了。 這時候在人群裡埋伏多時的警察跑了上來,直接把你哥們還有其他被拍倒的二椅子們扣住,
一個個戴上手銬子押上車抓走了,旁邊還有人議論,說是最近咱們學校剛剛死人,警察天天來這裡巡邏,這幾個哥們還敢惹事,估計警察和學校絕對輕饒不了他們。
“操,你怎知道是鐸哥。”
“這哥們羽絨服裡還穿著你們的隊服啊,外面的羽絨服都被砍碎了,這哥們被追砍的時候還穿著足球鞋,要不然也不至於被二椅子追上,被逼到牆角裡,旁邊有人認識他,說是你們班的鐸哥。”
“操!”我驚訝的目瞪口呆,不知道再往下說什麽。
“你哥們,太大意了,肯定是一群人伏擊了。”
“操!”
“你哥們身上啥都沒有,被人追著砍。”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