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胡同口那燒烤店的大約六點多,那家燒烤店早已是燈火輝煌、煙霧繚繞,我市的小媳婦和老爺們們早就按捺不住三五成群的喝起來,我一直覺得從來沒有那個城市,像我市這般熱愛吃燒烤、吹牛逼這項業余娛樂活動,無論冬季和夏季,更無論嚴寒還是酷暑,只要燒烤爐子冒起煙,三杯啤酒下肚,每個人如同得道成仙一般,唾沫星子滿天飛,各個都是領導人附體。
我和鐸哥來的早了,除了主請人閔明來了之後,其他人還沒有到,閔明遞給我一張菜單,讓服務員把我們引進包房,包房就是用木頭板子隔成的一個個小單間,板子上面都是原木色,上面有人用藍色圓珠筆畫了很多卡通人物似的東西,活靈活現,十分逼真,一看就是我校學生乾的,附近居民哪有這份閑情逸致和如此飄逸的畫風。
服務員拿了一壺水,給我和鐸哥每人倒一杯,我用手提著滾燙的玻璃杯實,用嘴輕輕抿了一口,一口刷鍋水般的怪味塞滿了口腔,“這是什麽味啊。”
“這是大麥茶,現在飯店都喝這個。”服務員瞥了一眼我們說道。
“喝吧,入鄉隨俗。”鐸哥跟我說。
服務員走了,鐸哥笑嘻嘻偷偷跟我說“這是第一次去飯店吃飯!。”
我雖然以前也去過飯店,但是也不超過三次,對鐸哥偷偷說道“我是第一次吃燒烤。”
兩個土老帽捧著溫度不斷下降的玻璃茶杯,滋溜溜的你一口,我一口,美滋滋地在飯店包間裡偷著樂。
門簾被掀開了,宿舍的走了進來,大風見到我們第一句話就大聲喊道。“今兒我請客,閔比花錢,不用給我省錢,想吃啥就吃啥,誰他媽要是給我省錢,我他媽跟誰沒完!都聽到沒有!”
說罷我們幾個哈哈大笑起來,大風把服務員叫來,“來來,咱幾個先點著菜?你們這什麽最貴啊?”
“烤鴿子!”
“多少錢?”
“80!”
“先來六個,我們先吃著。”
“你可真幾把狠,我就喜歡就這個風格。”後半句臧琪畫風突然一變,嫵媚著拈著蓮花指,敲著風哥的頭。
我先是被鴿子的價格驚了一下,又被臧琪風騷的表情嚇了一下,心裡暗自慶幸,我幸虧搬出去了,這都什麽人啊,怎麽越來越變態。
“哎呦,你可別這樣,再這樣我乾你。”大風笑著說道。
“你們吃點啥,都別客氣。”他接著對我和鐸哥說道。
我們胡亂點了一通,本來就不是很大的方桌子上,堆得跟小山似的,閔明領著丹彤來到包間,丹彤哥身後還帶著兩個兄弟,都是我們一年級響當當的人物,除了被鐸哥砍到醫院的會社之外,高一年級住宿生當中最有名望的基本上都來了。
丹彤被請到桌子主坐上,丹彤對閔明說道“不錯啊,很豐盛嘛。”
閔明鐵青著臉,滿口答應道,“不多不多,還可以,還可以。”余光惡毒的瞄著在包房裡彎著腰笑成大蝦似的大風。
服務員開了幾瓶啤酒,給每個人酒杯都滿滿斟了一杯,丹彤舉起一杯啤酒,對我們說道,“這裡很多人都是初次跟大家喝酒,我先介紹一下,這兩位一個是鐵鹽和孫岩,大家都是好兄弟。”
說罷,兩個人舉起酒杯,向大家示意,大風提著酒杯跟他們說“不用介紹了, 我們都是認識,都在一個宿舍樓住著。
” “那就好,來,大家先幹了一杯。”
說罷丹彤一飲而盡,我也跟著一飲而盡,喝完這杯酒之後,大家擼著串子、撕著鴿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中心話題肯定跑不了剛結束不到一個月的“張老大被殺事件”,丹彤對張老大被殺深表遺憾的同時,向大風特別問道,“那個凶手怎樣了,判了沒有啊。”
大風大口嚼著鴿子說道,“那哥們瘋了,徹底瘋了,一開始我爸他們以為是裝瘋,後來發現是真瘋了,連電擊都試過了,現在抓的自己臉滿是血印子,頭髮一縷一縷的往下拽,天天弄得跟血葫蘆似的。”
大風接著說道“聽我爸說怪張老大倒霉,這哥們期中考試,考的特別差,本來就沒錢,還被收了保護費,心裡憋著一股火,早就踩好點,埋伏了好久。”
丹彤拿起酒杯走向大風敬酒道,“哥們,以後有啥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啊,來咱倆把這杯幹了。”隨後一乾而盡。
然後拎著酒瓶,又倒了一杯啤酒,拿著酒杯走到鐸哥跟前,鐸哥先是一愣神,拿著酒杯站了起來,丹彤哥敬佩說道。“哥們,有膽有識,你那天砍會社時候我也在場,大砍刀耍的虎虎生風,一看就是練家子,會社就是個老鴨子,他媳婦跟我家有點交情,但是我絕不偏袒,以後他再找你麻煩,你找我,”說罷一乾而盡,鐸哥也把酒幹了。
丹彤哥又向我們敬酒,隨後每個人之間又相互敬酒,隨著兩三瓶啤酒下肚,酒桌上的氣氛也逐步的步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