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學校進行了緊急總動員,班主任和年級主任全部停止休假,全部堅守在班級崗位,就連課間十分鍾,也都在教室裡晃來晃去,生怕再發生任何事件。
大風和鐸哥被班主任挫比叫去談話,挫比如數家珍的梳理了他們的罪惡史,並強調你們兩個都是學校重點關注對象,這段時間千萬別給我惹事,誰惹事我跟誰沒完。
越怕來事、越是有事,這件事還發生在這段時間一向風平浪靜的7班,7班班主任是典型東北邋遢老娘們,邋遢到什麽程度,有一次上她的化學課,褲子拉鏈張著血盆大口,吐露著鮮豔的紅色內褲,她竟然渾然不知的講了二十多分鍾,期間,她的化學課代表無數了用眼睛甚至用手指暗示了她無數次,她依然滔滔不絕、十分亢奮的毫不知覺,看著課代表焦急的表情和老師興奮的神態,班裡男男女女捂著嘴笑個不停,最後她的課代表實在按訥不住,舉手像老師說道,“老師,您的拉鏈開了。”
教室裡轟的一聲,被壓抑已久的笑聲終於噴薄而出,這個老師竟然在學生的笑聲中,大庭廣眾之下,安然自得地拉上褲襠部位的拉鏈,絲毫不受干擾的繼續講課,聲音依然那麽地慷鏘有力、引人入勝。
周四那天中午,7班班主任按照學校最新規定的要求,帶著全班學生趴在桌子上午睡,一個男生猛的站了起來,一頭撞到班級走廊的玻璃上,玻璃哢嚓一聲巨響隨著破碎,滿臉是血大聲喊道,“你為啥跟我分手!”。
全班被突來的巨響,瞬間被驚醒了,一個女生深情特別激動的看著滿頭是血的男生,分不清是心疼還是憤怒。
很快就有一幫同學上來,把他的傷口包扎了一下,這是學校剛剛配備緊急急救箱,沒想到迅速發揮了作用,他們班班主任憤怒了召開了緊急班會。
老師講道,“你們都這麽大了,按照早些年時候,都已經成家立業了,你們談戀愛,家長也管不了,我也無能為力,你們談戀愛也不能耽誤別人,就剛才那個驚天動地動靜,咱們班要是趕上哪個女生來事了,把人家一輩子都耽誤了。”
全班陷入了沉寂狀態,誰也沒想到老師會說出這番話,可老師的話像咒語一般馬上應驗了,
話音剛落,班裡一個女生隨後癱倒在地上,褲腿上沁透著鮮血,隨後救護車來了,把女生拉到醫院搶救。
7班班主任隨著救護車走了,7班內戰的導火索被迅速點燃了,暈倒女生男朋友拿著拖布杆瘋狂圍毆那個被把玻璃撞碎的男生,一邊揮舞著棒子一邊坡口大罵道,“草你媽的,我媳婦今天要是有事兒,我他媽宰了你。”
繃帶男也毫不示弱,拿著凳子猛烈還擊,大聲喊道,“草你媽的,我早就忍不了你了,一直欺負我們十中的,十中的都死絕了嗎?還讓一中的欺負到什麽時候?”班裡男生很快分成了兩派,迅速加入了混戰,七中、十中是本校生源最大兩個初中,當時正處於午休期間,很多看熱鬧這兩個初中學生,也不知不覺混入戰鬥,整個戰鬥規模迅速擴大,最後竟然發展成為雙方數十人的激烈對峙。
就連我們8班也有幾個人也躍躍欲試,被大風幾個大巴掌給拍了回來,風哥破口大罵道,“草你媽的,少給我惹事兒,挫比要收拾我,我就乾你們。”
出身七中老非罵道,“什麽七中、十中,現在都是他媽一中的人,少摻和這個事兒,這幫人真夠無聊的。”
“就是啊。”我應聲回道。
“平比,你是七中還是十中的!”臧琪問我道。
“我泥腿子中學,連名字都沒有,就是農村中學”我回答道。
“學校怎樣?”臧琪好奇問我。
“怎樣?天天乾農活,砌牆、和泥、刨樹根、收拾豬圈啥活都乾!”我回答道。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中學呢!”臧琪更加好奇問我。
“是啊,我們學名叫職業中學,你是啥學校啊?”我問臧琪。
“我是附中的!我牛逼吧,貴族血統!”臧琪自豪說道。
“牛個屁,你不也被發配過來嗎?”閔明罵道。
“哥,身在溝渠,心在明月!”臧琪說道。
“那叫明月的窯姐肯定活不錯吧,你這死心塌地要把心都交給他了,洗頭房上癮就是你這個德行。”老非解釋道。
“窯姐怎了,茶花女還是窯姐呢!明月她心靈高貴!”臧琪辯解道。
“操!你再惡心我就吐了。”閔明說道。
正在午休的學校保安糾察隊,帶著嘴上沒有擦乾的油膩,迅速將兩撥學生隔離開來,一向溫爾雅教務主任激動罵道,“怎麽還能出事,那個班再出事,就讓誰下崗。”
7班班主任回來,把更加沉痛的消息告訴了教務主任。
多少年之後,已成為北京知名醫院婦科大夫的阿達,神秘兮兮地問我道,“平比,告訴一個秘密啊!”
“啥秘密啊!”
“你記得高中時候,那個流了滿腿鮮血的那個女生嗎?”
“啊,記得啊!不是被嚇來事了嗎?”
“那有嚇來事的說法!”
“老師都這麽說啊”
“操,那是扯犢子。”
“那是怎回事啊?”
“根據我多年行醫經驗,那個女的肯定是嚇流產了!”
“操,不能把!學校一點風聲都沒有。”
“操,還不信我,婦科這方面我是專家啊!”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