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熬到周五了,學校老師們總算松了一口氣,這周的驚嚇實在太可怕了,最趾高氣揚的就是兩個小班班主任了,各個昂頭挺胸、氣場十足,11班班主任甚至毫不客氣的說道,“渣子生就是渣滓,咱們學校的清華北大還不得靠我們小班學生?所有普通班都打成一鍋粥了,看看我們兩個小班,什麽事兒都沒有,各個都在牟足勁兒學習!”
小班確實是學校驕傲,也是學校安身立命之本,小班生源全部來自本市中考前一百名的學生,每個班只有50個人,配備的都是全校最好的老師,每年小班的學生考上清華、北大的學生就有十幾名之多,一直是學校精心呵護的王牌。
而像我們這些普通班的學生,根本就不是學校教學和管理的重點,在那個時代,一個學校的名氣關鍵看考上清華北大的人數,其他的都是狗屁,我們普通班的學生各方面待遇就跟小班差很多,起碼在住宿條件上,小班學生住的教工宿舍雙人間,在那裡住,肯定非常的安全,起碼不像我們每月給人交保護費。
盡管學校命令班主任必須到教室跟班,可是小班班主任自認為學生優秀,根本不需要到教室打擾學生上自習,沒想到,小班也出事了。
這場大戰發生在晚休的時候,我和達哥他們幾個正在那家髒了吧唧的學生餐吃飯,阿達不緊不慢在飯裡挑著砂子說道,“這麽豐富礦物質,再來點蟲子的蛋白質就完美了。”
“就是矯情,挑個雞毛啊,像我似的,直接咽到肚子裡得了。”江濤說道。
“我身體弱,腸胃可受不了。”阿達答道。
“雞吃沙子還助消化呢!”康鵬插嘴道。
“雞不止吃沙子吧?”阿達反問道。
“那還吃糧食唄。”我跟著回答道。
“不是,吃大蟲子,一口就吞下,還吧唧、吧唧的舔來舔去,最後弄一嘴白漿。”阿達指著江濤襠部,繪聲繪色的講道。
“騷達,你真惡心。”江濤罵道。
“這飯沒法吃了!”康鵬跟著罵道。
這時候,門口有人喊道,“快去看熱鬧呢,千古奇聞啊,小班打起來了啊。”
學生餐裡熙熙攘攘的人群,話音剛落,桌子瞬間空出來一半,“小班打架確實是千古奇聞啊,咱們也去看看吧。”阿達說道。
我們隨後跟著人群跑了過去,到了現場發現,那個場面大了去了,全校學生都跑了過去,好幾千看熱鬧的把幾十個小班學生圍在中間,兩撥拎著各種家夥的學生如同楚河漢界一般涇渭分明,你一言,我一語正在對罵。
我在人群竟然發現了奎爺,奎爺站在人群當中津津有味看著,我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他,說道,“別動把家夥掏出來!”
“我褲襠有真家夥,自己動手掏。”他回頭笑著向我說道。
“你也來了!”
“百年一遇,能不來嗎?”
“動手了嗎?”
“動個毛,罵了5分鍾了。”
“那還不動手,我飯都沒吃完。”
“接著看吧”
大風坐不住,直接跳到楚河漢界中間,他用如破鑼一樣大嗓門喊道,“你們會不會打架,用不用我教你,這要罵到什麽時候,我都快睡著了。”
四周圍觀群眾報以雷鳴般的掌聲和哄笑聲,很多人起哄道,“風哥,手把手教教他們,我都看好你啊。”
“風比,上吧,教教他們。”
大風滿臉堆笑的朝著人群揮了揮手,
人群又報以熱烈的起哄聲,他大步流星走到十一班隊伍跟前,用特別誇張表情、苦口婆心的說道,“哎呀,你們這動作太不規范,這個哥們握刀姿勢有問題,砍刀要單手拿,要不然不穩當;那個哥們你的腿哆嗦啥,別再抖了,這是膽怯,心裡再害怕也得忍住。” 他指著十二班隊伍說道,“你們這的問題也挺多的,艾瑪,這哥們眼淚都流出來,來,趕緊擦擦。”隨後大風拿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人群看著大風表演更加沸騰了。
人群很多人認識大風喊道,“風哥,牛逼!風哥,純爺們!”
也有小聲問道,“站到中間那哥們是誰啊?這麽牛逼!不過挺搞笑的。”
“你不知道啊?那是高一年級風哥。”
“高一年級就這麽牛逼?”
“操,他爹是咱們市剛調來的公安局長。”
“操,我說呢。”
小班學生臉上有些掛不住,有幾個膽大的歪歪扭扭的拿著刀罵道,“草你媽, 你誰啊?那邊涼快那邊呆著去。”
鐸哥跳出來,上去就一個嘴巴,罵道“草擬媽,信不信我捅死你。”
空氣驟然緊張了起來,挨打哥們捂著臉一動不敢動,一陣風吹過來,若隱若現著鐸哥頭髮下面、高領裡面的傷口。
大風拉住鐸哥笑著說道,“好兄弟,和氣生財,趕緊回去啊,我是來勸架的。”
說罷,他走到那幾個人跟前,說道“你們幾個最有種是吧,來吧,我腦袋現在就在這裡,有種的現在就砍一刀。”
大風把腦袋遞到幾個人跟前,那幾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淚都快出來了,風哥還不依不饒的說道,“來啊,給我個痛快。”
那個人還是手抖的更厲害,眼睛泛著閃閃淚光,風哥怒了,罵道,“草你媽,你們到底敢不敢,不敢趕緊給我滾犢子了。”
那幾個人隨後扔下刀、摸著眼淚,扭扭捏捏的跑回了教室,隨後教務主任帶著學校保安衝了進來,氣急敗壞大罵道,“剛吃上晚飯,你們就打起來了,怎麽現在連小班學生都打架了,全給我帶走,你們都看什麽看,趕緊給我散了。
學生們四散而去。
晚上,我問一向跟小班學生交好的阿達道,“怎麽小班也打架了,因為什麽?”
“因為啥,還不是因為女人唄!”
“誰啊!”
“芳芳!”
“操,咱們班那個?”
“那還有誰啊,就是她唄!”
“操,魅力真大啊。”
“嗯,追她的人,能有一火車皮!”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