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鵬越聽臉色越沉重,這家人是不是想要孩子想瘋了,怎麽能用這種方法保胎呢?
“然後後來孩子月份大了,我帶著我媳婦去醫院檢查,連大夫也非常驚訝,說肚子裡的孩子居然開始自主造血通過臍帶反供給母體,這才救了我媳婦。”旺子一口氣說完這番話,手中的煙頭早就抽完了,緊接著又點了一根。
“兄弟你說,這事玄乎不,我看我兒子真是我們家的福星,我媳婦那樣後來都能平安的生下他。”旺子說完一臉憨憨地看著楊小鵬。
楊小鵬兩個太陽穴使勁地抽了一抽,無知害死人,還福星,災星還差不多。
“旺子哥,你帶我看看你家孩子唄,也沾沾福氣。”楊小鵬面上帶笑,心裡卻暗自為這家人捏了把汗。
“這,都這麽晚了,我媳婦也睡了......”旺子有些遲疑。
“旺子哥,我也不出聲,就看看,你看我這也睡不著,我哥們他媽還出事了,讓我沾沾喜氣。”楊小鵬不讓步,繼續央求道。
“那行。”旺子把煙頭扔到地上用腳一碾,答得乾脆。
楊小鵬和旺子二人就往春梅的病房走去。
旺子把門一壓開,楊小鵬剛一踏進門口,就覺一股寒意襲來。
雖然普通人可能感覺會沒有楊小鵬那麽強烈,但是仍舊會感覺到這屋裡比一般的地方寒涼。
“這醫院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麽冷,真怕把我媳婦和兒子凍著。”旺子走進屋裡,邊說邊給孩子蓋了蓋被子,然後又走到春梅的跟前。
楊小鵬徑直走到嬰兒床的跟前,看向床內的孩子,孩子微閉著雙眼,面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氣,在楊小鵬到床邊的一刻居然嘴角微微上揚笑了一下,十分的詭異。
楊小鵬的心瞬間一沉,他果然沒有想錯,這孩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隨即連忙伸手掏兜,手邊沒有什麽可用的東西,隻摸到一張鎮鬼符,趁著旺子沒有注意,把它壓在了孩子的褥子底下。
應該能管點用。楊小鵬心想,回去還得想一個萬全之策幫幫這家人,能遇到一起被自己撞見也是緣分,能幫自然要幫一下。
“怎麽樣,我兒子長得俊吧?”旺子走到楊小鵬的身旁,看向靜靜睡著的孩子,一臉父愛泛濫。
“嗯,長得真像你。”楊小鵬敷衍地笑笑,見孩子周身若隱若現的黑氣淡了不少,心下安穩了許多。
楊小鵬輕聲跟旺子道了別,出了門口往小浪媽的病房走去。
正在要回去的時候,路過一個病房,好巧不巧的,又看見那個老伯鬼了。
“我說你怎麽出爾反爾,還不走,反而又繼續在這害人呢!”楊小鵬一見這老伯鬼,還有他後面跟著的兩縷魂魄,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這老伯居然明知故犯,還在在這裡勾別人的魂。
老伯鬼一見楊小鵬,臉色立馬變了變:“你、你怎還在這?”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楊小鵬挑了挑眉。
“我......”老伯鬼略顯尷尬,“反正著兩個人也要死了......”
“萬物皆有因有果,要死了也輪不到你來勾魂!”楊小鵬怒目而視。
“不是,不是這樣的!”老伯鬼面露怒相,周身縈繞起了淡淡黑氣。
楊小鵬見此心中暗叫不好,老鬼這是要變呐。
“那是怎樣?你別急,你說來我聽聽。”楊小鵬雙手張開,希望能先穩定住老伯鬼的情緒。
“我不就是聽了你的話,
你讓我走,可是我有怨念,我有怨念!我不甘心就這麽走!”老伯鬼仍舊激動不已。 “好,你跟我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你。”楊小鵬繼續努力安撫老伯鬼,頓時覺得自己的形象高大偉岸起來,自己好像是靈魂擺渡人,專門替各種鬼解決生前未了遺憾,安心投胎輪回。
“我前腳剛死,後腳我娘們就跟別的男人好了,你說,我心裡能過得去這個坎麽!”老伯鬼說著面上青筋暴起,眸中似泛著紅光,“我辛辛苦苦在工地打工賺錢,那娘們就這麽對我!”
我去,又是因為這麽一檔子事,就不能有點像樣的理由麽!
“那你都死了,你還指望著人家為你守一輩子活寡啊?”楊小鵬輕嗤,這大哥有點小心眼吧。
“我頭一天死了,第二天那娘們就卷鋪蓋給別人過去了,有這麽欺負人的麽!”老伯鬼氣的雙拳緊握, 渾身顫抖。
那這麽說倒是也不怪這老伯了,估計是他媳婦早就偷摸跟人家好了,給他帶了綠帽,他一死,人家就光明正大了。
“咱們這樣,讓這兩個魂魄先回去,畢竟人家還沒死呢,是死是活就看人家命數了,然後你的事,我幫你,你看成麽?”楊小鵬略一思索,看了看一旁哆哆嗦嗦的兩縷魂魄。
“你能幫我?”老伯鬼略顯質疑,不相信地問道。
“你還質疑我的能力?”楊小鵬輕嗤。
“那好。”老伯鬼一看楊小鵬成竹在胸的模樣,便相信了他。
如此說定,楊小鵬先將魂魄送回肉體本身,其余的事情,能活多久,就看他們自己本身的造化了。
“走吧,咱們去找我家那臭娘們算帳去!”老伯鬼見楊小鵬將魂魄送回之後,便更相信楊小鵬有這個能力,立馬便催促道。
“急什麽急,你這事也不是急於一時的事,這都後半夜了,我這邊還有事呢,現在出去明天一早都不一定能回來,你隨便找個什麽廁所的先躲躲,你的事明天再說。”
楊小鵬說罷打了個哈欠,也不理老伯鬼的反應,完事便往小浪媽的病房走去,他特麽又不是超人,覺都不用睡,淨助人為樂了。
老伯鬼倒也也聽話,回頭看了看虛掩著門的病房,又看看廁所,幽幽地飄到女廁所去了。
楊小鵬回到病房,一頭就栽倒在了小沙發上,他就是欠,沒事失什麽眠,瞎溜達什麽溜達,淨往自己身上攬活。
如此想著,也不知是累還是怎麽著,楊小鵬便慢慢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