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鵬走了一路,還真趕巧,別說一隻鬼了,連個鬼影都沒有看見,弄得他當時就想為全國各大醫院正名,人家醫院乾淨的比白開水還乾淨,白白背了這一口大黑鍋。
可是下一秒,楊小鵬就為自己的無知深深感到懊悔了,因為他看見了一隻鬼。
楊小鵬不經意間路過一個病房,門沒有關嚴,透過門縫,看見了一隻鬼在病房裡遊蕩,一會看看這個病人,一會又聞聞那個病人,一副挑選食物的模樣。
見病房的裡的病人都已經熟睡,楊小鵬悄悄推開了房門,緩步走了進去。
屋內的鬼以為楊小鵬看不見自己,只是來探望病人的,便也沒有離開,仍舊晃晃蕩蕩的在屋裡轉悠,到後來竟一下子坐在了其中一張病床上。
“我說老兄,你還真是自由散漫呐。”楊小鵬輕哼一聲,對著那鬼輕道。
那是鬼看上去怎麽說也得有個四五十歲了,一臉的皺紋,看上去飽經滄桑,一看生前就是做體力活的,一笑起來還一臉的猥瑣,楊小鵬叫他一聲老兄沒叫老伯都算是抬舉他了。
那鬼被楊小鵬這麽一叫,顯然是愣了一下,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硬是又綠了一綠。
“你是誰,你怎麽能看到我?”老伯鬼不禁一下子從床上下來問出聲。
“我是誰不重要,我就是來告訴你,你這樣想吸人家病人精氣的事辦得可不厚道,人家病人本來就身體不好,你再這麽一弄,這輩子還能不能出醫院了。”楊小鵬嘖嘖嘴說道,一副鄙夷的模樣。
“哼,我做什麽不用你管!”老伯鬼剛才被楊小鵬這麽一叫都昏了頭了,自己是鬼,什麽時候輪到這個小毛頭說教了。
“可是,我偏要管呢?”楊小鵬伸手拍了拍病床的床單,“你看看人家女孩病得這麽憔悴,你怎麽能下的去手呢。”
病床上此時躺著的是一個年約十四五歲的小女孩,正是如花的年紀,如此被老伯鬼看上,楊小鵬看向他的眼裡不禁又多了幾絲厭惡,殘害祖國的花朵,可恥!
“那我就吃了你也不錯!”老伯鬼突然之間面露凶相,呲著牙就衝楊小鵬而來。
我去,這老伯膽兒真肥啊!楊小鵬一笑,完全沒有把面前的這隻鬼放在眼裡。
伸手掏兜摸出了一張鎮鬼符,衝老伯鬼晃了晃:“這玩意我看你肯定喜歡吧?”
老伯鬼瞬間收回了自己呲著的牙和張開的手,一下子定在了當場,一個衝勁差點沒摔倒。
“你是道士?你會驅鬼術?”老伯鬼面露怯意。
楊小鵬輕嗤一聲,一隻剛死不久的新鬼,就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真是活膩了。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就知道我能收了你就行了。”楊小鵬慢悠悠地把鎮鬼符又放回了兜裡。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老伯鬼哆哆嗦嗦地看著楊小鵬。
“我剛才說你欺負人家病人,你還不願意......”楊小鵬拉著長音。
“願意,怎麽不願意,我這就走,你放了我成不?”老伯鬼一臉的誠懇,好像下一秒就要跪了一樣。
“行,我也不為難你個老人家,既然生前沒有遺憾,死後沒有怨念,就該去哪趕緊去哪吧。”楊小鵬揮揮手。
“好、好......”老伯鬼聽楊小鵬這麽說,答應了兩聲,瞬間便消失了。
“哎,要是都是這種鬼,這生活多和諧......”楊小鵬輕聲歎息,隨即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往婦產科的病房走去,
他要看看那個嬰兒怎麽樣了。 走到了婦產科春梅的病房,楊小鵬順著窗戶看進去,二嬸子應該已經回家了,只有旺子在陪床,一邊的嬰兒床裡靜靜地躺著今天剛出世的嬰兒。
楊小鵬看向那嬰兒床,就覺得有一股怨氣湧動,這小家夥被怨氣灌注,生來就被怨氣纏身,長大之後不是個打家劫舍無惡不作的惡棍就是個倒霉鬼,必須得壓製住,不然二嬸子一家長大就有罪受了。
不知道這一家人做了什麽事,讓春梅懷上了這樣一胎。
正在楊小鵬疑惑的時候,屋內的旺子突然醒了過來,起身句向門口走來。
楊小鵬立馬躲到了一旁的拐角處,見旺子走出門來向廁所的方向走去,原來只是起夜上廁所而已。
不一會旺子便從廁所裡方便完走了出來,楊小鵬同時從拐角裡走出。
“哎,小兄弟,你怎麽還在醫院,都這麽晚了這是......”旺子一見楊小鵬,頓時驚訝不已。
“別提了旺子哥,我哥們的媽生病了,我在這陪著,這晚上睡不著就到處逛逛。”楊小鵬一臉的無奈,這他可沒說假話。
“原來這樣......”旺子伸手掏出兩根煙,遞給楊小鵬一根,“晚上沒人管,咱哥倆偷摸來一個,寬寬心。”
二人來到安全出口樓梯口處,吞雲吐霧起來。
“旺子哥,你可好了,得了這麽個大胖小子。”楊小鵬開始跟旺子套近乎。
“嘿嘿......”旺子憨憨地一笑,十分得意,但是隨即又歎了一口氣“得了兒子是美,我媳婦懷他的時候可是遭了不少罪......”說罷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煙。
“是,女人懷孕都辛苦,可得好好疼媳婦。”楊小鵬附和。
“不是這麽回事,我媳婦可比一般女人懷孕遭的罪多,”旺子被楊小鵬這麽一勾搭,話匣子也打開了,“我媳婦孕期貧血特別嚴重,醫生不讓留這個孩子,說是母親會有生命危險,但是我媳婦不聽,我媽也特別想留下這個孩子......”
“那我看春梅嫂子也挺健康的啊,生的孩子也健康啊。”楊小鵬狐疑。
“你不知道,為了保住這個孩子,我媽就到處去找偏方,給我媳婦成天蒸豬血,蒸鴨血的,我媳婦都吃吐了,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效果,後來我媽不知從哪又弄來個什麽偏方,說狗血管用,就到處淘換狗血給我媳婦喝,誰成想,有一次我媳婦喝了之後,竟真的開始漸漸好了起來,身子也不虛了,臉色也跟其他孕婦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