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鵬這麽一說,應小花立刻就先穩定了下來,等著楊小鵬接下來的舉動。
楊小鵬被大槐樹的樹枝一下子就甩到了槐樹的樹洞之內,後背狠狠地撞在樹乾內側之上。
“摔死老子了!”楊小鵬脫口而出斥罵道,已經進了樹乾之內。
這槐樹之內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見,只有一股腐敗之氣直衝楊小鵬的鼻息,直接竄到了腦門,嗆得楊小鵬差點沒一下子背過氣去。
楊小鵬進到槐樹裡面,強憋著氣,在槐樹裡不斷摸索著。
這槐樹裡面全都腐敗不已,楊小鵬在裡面每動一下,就被槐樹裡面的脈絡沾住一下,又十分費力地騰出手來繼續向裡面探去。
楊小鵬在裡面感受到樹身不斷的震動著,向上爬了幾步,就被樹身的搖晃又滑下來不少。楊小鵬咬緊了牙根,硬生生扒著兩側的樹洞壁,用盡全力向上探索著。
“楊小鵬,你怎麽樣?”槐樹之外應小花擔憂的聲音傳到楊小鵬的耳裡。
“還撐得住!”楊小鵬臉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咬著牙回道。
楊小鵬繼續在槐樹中摸索,這裡面什麽都看不見,又不能用其他方法,只能這樣最原始的辦法繼續找尋著。
楊小鵬在裡面過了不知道有多久,外面的應小花又要沉不住氣了的時候,楊小鵬突然之間好像手掌觸及之處,好像摸到了一個東西,頓時眼前一亮。
“找到了!”楊小鵬手上的觸感是一個圓滑的,觸之冰涼的一個硬硬的東西,伸手一扯,沒有扯下。
楊小鵬深吸一口氣,再次伸手,只能用蠻力再次拽向樹心。
大槐樹感受到了自己的命門被楊小鵬發現,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楊小鵬在槐樹內被震的七葷八素,但是手中始終沒有放松分毫,死死地拽著樹心。
“花兒,把它燒了!”楊小鵬摒著一口氣,費力一拽,終於帶著槐樹的脈絡,將樹心狠狠地拽了下來,迅速滑下書洞口處,將樹心狠狠地撇了出去。
“好!”應小花伸手接過了楊小鵬扔出來的樹心,面色陰沉,伸手將拿出一張符咒,準備燃火燒樹心。
被掏了樹心的大槐樹像是失心瘋的野獸一般,更加瘋狂的震動起來,楊小鵬在裡面震得五髒六腑都要出來了。楊小鵬正奮力抵抗著槐樹的震動,兩手撐著槐樹壁,突然間感覺到周身開始灼熱了起來。
“應小花,你要燒樹心,也得先讓我出去啊!”楊小鵬氣得不行,大聲吼道,聲音估計都能傳到十裡開外去。
外面的應小花也是急的,一聽楊小鵬這麽喊,這才想起楊小鵬來,兩步就走到樹洞之處,半跪在樹洞前,伸手向樹洞裡伸去:“快,抓住我的手!”
楊小鵬此時正在裡面被震的亂晃,再加上被火烤,哪裡那麽容易就抓住應小花的手:“你伸長點啊花兒!”
“快,槐樹越來越熱了!”應小花又使勁向樹洞裡把手伸了伸,用另一隻手拿出符咒拍在樹洞口處,想要暫時鎮住槐樹飛快蔓延的灼熱。
楊小鵬用盡全力,牙根都要咬碎了,終於是拉住了應小花的手。
應小花感受自己的手被楊小鵬拉住,奮力地一扯,兩人順著慣性,抱作一團,就地一滾,滾到了一邊。
“呼”楊小鵬大口喘著粗氣,全是用蠻力,很長時間沒這麽累過了,“花兒,你是想燒死我,謀殺親夫是麽”
應小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楊小鵬:“誰讓你自己不出手”
楊小鵬面色微變了一下:“以後不要再提這回事了。”
兩人瞬間陷入到了有些尷尬的氣氛,半晌都沒有說話。
突然之間,兩人聽見‘砰’地一聲,立馬轉頭看去,只見大槐樹應聲倒地,地上被砸出了深深的一個大坑,槐樹瞬間都被燒成了木炭狀,穩穩地躺在坑裡。
楊小鵬拍拍屁股站起身,走到了槐樹前:“很好,燒的挺乾淨。”
“行了,這邊也沒有什麽事了,你快回去吧,找個好人家投胎去吧。”應小花也站起身來,走到了那隻還在原地的女鬼面前。
“好,好”女鬼連連點頭,看了大槐樹一眼,眼見真的是沒事了,便離開了。
“這槐樹就這麽著吧,隻當是著了火,誰也不會起疑的。”應小花走到楊小鵬的身側,一起看著燒焦的大槐樹說道。
“行,”楊小鵬點點頭,“給後院那幾個送回去就回去吧。”
楊小鵬和應小花二人走到後院,應小花把二丫他們的五感都解封,就挨個送回了家去。
幾個小鬼頭無一例外地都因為晚回家遭到家長的一頓狠罵, 倒是沒有發現什麽別的異常,楊小鵬和應小花就接著回了家。
楊小鵬回家之後,完全不知道的是,旁邊張金素的房間裡,張金素手中正拿著一個東西,有些神秘地不斷地摩擦著。
“他爹,我們這麽做都是為了兒子好,他一定我明白我們的苦心,不會怪我們的”張金素聲音低沉的喃喃道,臉上沒有了這幾日的悲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一種悲涼。
“你放心,兒子一定會沒事的,平安到老,我們所做的一切都不會白費”張金素又繼續輕聲說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來,走到供奉楊有才的靈台前,在遺像後面拿出了一個小木匣,將手中的東西放了回去,又將木匣重新放到了遺像後面,根本就看不出也讓人想不到這遺像後面還有什麽東西。
“唉都說天命不可違,但是為了兒子,怎麽都得一試啊”張金素轉身躺回到了床上,眼睛直直地望著房頂,眼裡有濃重的深意和落寞。“老頭子,只是苦了你了啊”張金素喃喃地說著,終於是睡了過去。
而另一間房內的楊小鵬,同樣是沉沉地睡了過去,只不過,大家的心境完全不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