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小花看著楊小鵬激動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說出什麽拒絕他的話,但是,現在的狀況,的確是不能。
“不行。”應小花輕輕地說出兩個字。
“為什麽不行?”剛有希望的楊小鵬一聽到應小花否定自己,剛剛才有的希望立馬就被撲滅了,“我爹這才剛咽氣,為什麽不可以,你要是怕出什麽事情,我自己下去就行。”
楊小鵬也是知道一些這方面的事情,下到底下,不光是有危險,還會折損陽壽。
“以你我二人現在的能力,即便是下得去,根本就救不回來叔叔的魂魄,沒有用的”應小花看著楊小鵬的表情,有些不忍的說道。
“不,就算是不行也總得試試。”楊小鵬說的斬釘截鐵,無論如何,他都要試試。
楊小鵬說著就調轉了方向,不去找那張瘋子去了,還是先想辦法先救自己爹。
“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不成功,你媽怎麽辦!”應小花用力拉住了有些激動的楊小鵬。
“我媽”楊小鵬聽應小花這麽一說,頓時就停下了腳步,輕聲嘀咕道。
“你現在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把握,如果,你一旦回不來了,你想過沒有你媽怎麽辦,剛沒了丈夫又沒了兒子,你還想讓她活麽?”應小花繼續說道。
“那,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楊小鵬喃喃地說道,突然間像想起來了什麽似的,“對了,找二叔,二叔肯定能行,或者你爸,都可以!”
楊小鵬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憤恨自己實力不夠!
“不行的,時間都來不及的。”應小花說出了最後一句,打破了楊小鵬最後的希望,楊小鵬太過於激動,頭腦已經不能正常思考了。
楊小鵬聽完應小花的話愣了一下,隨後嘴角一提,又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是啊,等他們到了都什麽時候了,來不及了”
楊小鵬說完,又轉過身去,向著張瘋子家的方向走去。
張瘋子雖然是叫這個名字,但是人可是一點都不瘋,就是人有點神經兮兮的,所以村裡人都叫他張瘋子。但是張瘋子很少跟村裡的人來往,只不過村裡常年延續的傳統,村裡的大小白事都是他張羅忙活的,在村裡也是挺受村裡人尊敬的。
以前楊小鵬,尤其是小時候,還是很怕這個張瘋子的,但是現在楊小鵬明白,這張瘋子不過是懂一些陰陽之術而已。
很快楊小鵬和應小花就到了張瘋子的家,張瘋子家裡亂糟糟的,屋裡黑乎乎無比。
“張瘋子,張瘋子”楊小鵬出聲喊道。
過了一會,才從屋子裡出來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一頭花白的頭髮,滿臉的皺紋,倒很是顯老。
“什麽事啊?”張瘋子出來,一看來人是楊小鵬,眼睛抬了一下問道。
“我爹不行了,我來請您走一趟。”楊小鵬沉聲說道。
“嗯?”張瘋子聽了楊小鵬的話似乎很是驚訝,“你爹不行了?”
楊小鵬看到張瘋子說話的同時,一隻手在身側,手指輕輕地相互點了幾下。
“是,您跟我來吧。”楊小鵬也沒把張瘋子的反應當回事,又出聲說道。
“那好,等我拿點東西。”張瘋子見楊小鵬說的很是認真,點了點頭,便回屋拿東西去了。
不一會,張瘋子就拎了一個布兜子,跟著楊小鵬,匆匆往楊小鵬的家走去。
楊小鵬到了家裡,張金素還仍舊坐在楊有才的身前,已經停止了哭泣,兩隻眼泡腫的跟爛桃似的掛在臉上。
張金素一見楊小鵬帶著張瘋子回來,就立馬站起了身,對著張瘋子說道:“就麻煩你了。”
張瘋子一進屋,看見了床上的楊有才,神色就有些深沉:“他是什麽時候咽氣的?”
張金素被張瘋子這麽一問,當時怔了一下,隨即垂著眼睛說道:“就剛才,就是今天上午,我兒子回來之前。”
“今天上午?”張瘋子有些疑惑,說了這一句之後,就不出聲了。
隨後張瘋子走到了楊有才的身前,彎腰看向床上緊閉著眼睛,沒有了氣息的楊有才,看了一會站起身來,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楊有才的床前,兩眼微微一眯,像是思考什麽似的,半晌沒有說話。
楊小鵬見張瘋子沒說話,就在一旁耐心等著,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張瘋子開口。
“張瘋子”楊小鵬又等了一會,見張瘋子還沒有說話的意思,就開口說道。
“大鵬,你們老楊家這事,我管不了。”張瘋子聽楊小鵬開口,隨即就開口說道。
“管不了,管不了是什麽意思?”楊小鵬聽了這話忙開口問道,他這意思是不能幫著他家辦他爹的身後事了?這是為什麽,他從小到大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聽說過張瘋子拒絕過哪家,不給哪家處理喪事過。
“這個事我真管不了, 你就唉你們就自己處理吧。”張瘋子說著,拍了拍楊小鵬的肩膀,很是無奈地看了楊小鵬一眼,就走了。
“哎,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啊”楊小鵬連連喊了幾聲,張瘋子頭也沒回地走了。
“媽,你看這張瘋子怎麽回事。”楊小鵬看向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張金素說道。
“既然張瘋子不幫咱們,咱們就自己從簡的辦理一下好了,你爹他也不喜歡鬧,不喜歡人多。”張金素很反常的一點也沒有驚訝著急的意思,看的一旁的應小花更奇怪了。
“那好吧。”楊小鵬一聽張金素也這麽說,張瘋子又叫不回來,隻好這麽答應道。反正現在的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辦自己爹的喪事,自己辦的更放心一些。
楊小鵬照著喪失的程序,一切從簡,但是守靈的環節可是必不可少的,他爹走的這麽匆忙,他當兒子的,理應是要多陪陪他的。
守靈的人必須是死去之人的至親,應小花礙於現在自己的身份,很是識趣地沒有跟在楊小鵬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