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鵬聽應小花這麽說,心下也覺得應小花說的有點道理,二人就趕往火車站,趕上了早班車。
幾經轉車,二人下了拖拉機,到了大青溝楊廟村。
楊小鵬跟村頭聚集著的一群大嬸打了聲招呼,也沒看那些個大嬸子是什麽表情,隨即就跟應小花忙回了自家院子。
一進院子,楊小鵬就感覺到不對勁了,自己院子裡怎麽有這麽多人?自己爹是真出事了?
如此一來,楊小鵬加快了腳步,也沒顧得上跟院子裡的人說話,兩步就走進了屋內。
楊小鵬一進屋裡,直奔裡屋,就見得自己媽正坐在床前抹淚,床上躺著的正是自己的爹。
“媽,我爹他怎麽了!”楊小鵬衝到床前,看著楊有才閉著眼睛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這麽看著,都看不出來床上的人還有沒有呼吸。
楊小鵬媽張金素一看自己兒子回來了,激動得立馬又湧上了淚水,哭哭啼啼的說道:“大鵬,你回來了,你爹他”
張金素一下子就撲到了楊小鵬的懷裡,哭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媽,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楊小鵬急切的問道。
“你爹他,你爹他進來身體就不好,不知道這是怎麽了,突然就這樣犯了病了,咱村的大夫說,人不行了,你爹不行了啊”張金素說著又哭的泣不成聲。
楊小鵬一聽這話,當時就慌了,伸手就伸到楊有才的鼻翼底下,手一伸,手頓時就冰涼了,胳膊都不可抑製的抖了起來,自己爹的氣息他幾乎都感覺不到了。
“你們都先出去一下。”楊小鵬強忍著聲音裡的顫抖,壓低著聲音說道。
周圍在屋子裡的村民一聽楊小鵬這麽說,心知楊小鵬是心裡接受不了這種打擊,都默默地衝著楊小鵬和張金素點了點頭,隨後就退出去了。
楊小鵬一見大夥都出去了,當即便眉心一緊,在楊有才的跟前,隨即伸手拿出一張符咒。
張金素見此忙攔住了楊小鵬:“大鵬,你、你要幹什麽!”
“我要看看我爹的魂魄還在不在”楊小鵬低沉著聲音說道,努力壓製住自己聲音裡的難過,整個身子都不可抑製地顫抖了起來。
“大鵬”張金素無奈地低聲念了一句,聲音十分的低沉,但是眼睛裡閃過一絲楊小鵬沒有看到的深意。
楊小鵬隨即也是再不理張金素的阻攔,手拿符咒附到了楊有才的腦門上。
楊小鵬沉眸,眼珠一動不動地觀察著楊有才和他腦門上符咒的反應。可是,過了半天,楊小鵬終於是顫抖著手將楊有才腦門上的符咒拿了下來,隨即‘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跪到了楊有才的床前。
他,他竟然感受不到自己爹的魂魄的存在,自己爹的魂魄已經沒有了!
“爹!”楊小鵬撲到了楊有才的身上,渾身抽搐不已,淚水順著眼眶湧了出來。“我爹,我爹是什麽時候這樣的?”
“就是今早,我給你打電話打不通就給那小花打了,咱村大夫說是突發性心肌梗死。”張金素抹了抹臉上的淚。
“我爹之前心臟不好麽?我怎麽不知道?媽?”楊小鵬轉頭問向張金素。
“這個”張金素聽楊小鵬這麽問突然間遲疑了一下,隨後又抹了把淚說道,“你爹心臟不好的事,你在外面上學,我們就沒告訴你,怕你惦心”
楊小鵬並沒有注意到張金素的遲疑,聽張金素這麽一說,隻覺得自己更加對不住爹媽,深深地將頭埋在楊有才的床前。
但是一旁的應小花可是完全注意到了張金素的反應,頓時十分的疑惑,但是這個節骨眼,又怎麽能說出口,隻得在一旁那樣靜靜的看著。
楊小鵬這樣跪在楊有才的床前不知道有多長時間,終於渾渾噩噩地站了起來,伸手輕輕地把楊有才身上的被子蓋好,轉身又對著張金素說道:“媽,我爹的後事”後面的話怎麽也沒說出口。
“去找村裡的張瘋子,就讓他,幫著辦了”張金素的眼睛都哭成了桃狀,伸手拍了拍楊小鵬的手。
楊小鵬聽張金素這麽說,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即就轉身向門外走去,走到應小花身邊的時候停了停,什麽話也沒有說,又徑直向外走去。
應小花看了一眼屋裡的張金素和躺著的楊有才,隨後跟著楊小鵬也出了屋子。
院子裡的鄉親們都散了,估計是怕這麽多人影響楊小鵬的情緒,都遠遠地站在楊小鵬家門外的不遠處,村裡的哪戶人家出了這種事,鄉裡鄉親的,都是要出手幫忙的。
楊小鵬步子也沒停,直接就朝院子外走去,去找那張瘋子。
應小花就這樣跟著楊小鵬,跟了半路,遲疑了半天,終於開口道:“你、沒事吧?”
楊小鵬聞言身子怔了怔,隨即深深地歎了口氣,嘴角浮上了一抹苦笑, 聲音都嘶啞了:“沒事,就是,我再也沒有爹了”
楊小鵬說完,步伐深重地繼續向前走去,加快了腳下的腳步。
應小花見楊小鵬這樣,心裡更加的難受,他這種淡然的表現,就是心裡的難過已經快要超乎承受范圍了。
“你爹真的連魂魄都沒了?”應小花想起剛才張金素的模樣,有些狐疑的問道。
“是不是,是不是你有辦法救我爹?”楊小鵬一聽應小花這麽說,很明顯是理解錯了,眼睛裡頓時冒出了光芒,“對了,我想起來了,剛死的人是可以去地府搶人的是不是,我們這就去,這就去”
楊小鵬說著,急的雙手交替握著,來回在地上走著,眼睛直直地看著應小花,等著應小花的回答。
應小花見楊小鵬根本就不是往自己想提醒的方向想,不禁無奈的說道:“倒是有這麽回事”
楊小鵬一聽應小花這麽說,當即就樂得差點從地上蹦了起來:“那還等什麽,咱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