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內正赫然躺著一副乾癟的骸骨,全身發黑,周身似乎縈繞著團團的黑氣,久聚不散。
擦,這也太玄幻了吧,死了這麽就不應該是一具骸骨麽?楊小鵬的知識認知真是無法說服自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屍死兩年而不爛,怨氣很大。”應小花面色陰沉,一切都如她所料。“今夜若不把她的屍身重新壓製住,只怕她的魂魄會更加厲害。”
“那你可以麽,還有景潔在一旁能搭把手。”楊小鵬看著應小花不好看的臉色,心知勝算不大。
“我試試。”應小花掏出符紙,伸出手指往嘴裡一送,一滴鮮血從指尖湧了出來。
“哎?我看人家小說裡寫的不都是用朱砂什麽的寫符咒麽,你為什麽每次都用血啊?”楊小鵬之前幾次想問都沒有問出口。
“那是我的血,你要是寫符紙,還是得用朱砂。”應小花沒有正面回答楊小鵬的話,不再理他,低頭專心寫起符咒來。
突然之間,那棺內的屍首仿佛知道自己可能遭受到襲擊一般,突然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這是又來上次的把戲啊,這回小爺可不怕了。楊小鵬看著震動不已的屍身,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你先拿這個擋一擋,暫時壓製住她!”應小花面色陰沉,語氣中透著焦急。
“不、不用,她就只是震一會,一會就好了,昨晚她就這樣。”楊小鵬看著應小花遞過來的黑漆漆的東西,雙手一推,這就沒見過世面了吧,根本不用這麽怕。
“今晚可和昨晚不一樣,你既然不怕死,那就不用了。”應小花說著收回伸出的手作勢將東西放回花布兜中。
“用,誰說不用!”楊小鵬手疾眼快抓住了應小花的手腕,拿過她手中的那個黑漆漆的東西,“話說這是傳說中的黑驢蹄子麽,怎麽看起來不太像啊......”
“這是烏雞骨,你這個等級還用不上黑驢蹄子,快去塞到屍首的嘴裡,若是她周身的黑氣褪去,怨氣就全部聚在了她的魂魄之中,到時候就麻煩了。”應小花繼續低頭一張接一張寫著符咒。
這話一出口,楊小鵬哪裡還敢有半點的遲疑,忍著胸中的惡心,湊近女鬼的屍首,屏息將手中的烏雞骨硬生生地塞到了女屍的口中。
倒也是奇怪,那烏雞骨一塞到女屍的口中,女屍倒是立馬停止了震動。
楊小鵬眼見著女屍的黑氣已經淡了不少,心中頓時一寒,時間緊迫,由不得半點馬虎了。
這邊應小花的符咒寫好,眉心一緊,沒有一絲遲疑,迅速走近棺材,啪啪啪幾下,在女屍的身上貼上了幾道符咒。
但是誰料棺中的女屍又開始輕微的震動起來。
擦,這應小花是來拆台的吧!
楊小鵬看著又震動起來的女屍,心臟噌地一下就卡在了嗓子眼:“花兒啊,這、這......”
不料應小花像是預料之中一般,也不理楊小鵬,眉心蹙得更緊,面色陰沉無比,拿起手中的另一張符咒,拍向了女屍的額頭。
這一下,女屍震動的更加強烈起來,應小花手結劍指,用力地抵在女屍的眉心之處,力道之大連身子都跟著女屍顫抖起來。
應小花口念符咒,額頭漸漸沁出了汗水,唇色也漸漸發白。
楊小鵬看著應小花,心中緊張的不行,連忙衝著一旁一直沒有做聲的景潔說道:“你還愣著幹啥,快幫幫小花啊!”
景潔聞言,又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看得楊小鵬直想罵娘,這都啥時候了,嬌羞給誰看呢啊! “我不行。”景潔別別扭扭地說完,好像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有點說不過去。
“我說大姐,你好歹也是個鬼吧,這點事都辦不了?當初看你欺負那幾個鬼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嘛!”楊小鵬真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她太厲害了,我......”
得,感情自己身邊跟著的,就是這麽個......笨鬼。
楊小鵬焦急不已,沒有閑情跟景潔繼續鬥嘴下去,轉身問向小花:“花兒,你怎麽樣!”
應小花不理楊小鵬,臉色越來越蒼白,汗水不斷從臉頰流下,嘴唇緊咬,看樣子支撐不了許久。
下一秒,應小花就發出一聲低吼,被女屍散發的力量彈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花兒!”楊小鵬急忙扶起應小花。
“還是不行。”應小花口中喃喃道。
什麽不行?楊小鵬好像有些明白應小花話中的含義, 抻著脖子望向棺材裡,登時心就涼透了。
那女屍已經完全褪去了黑色,全身換上了陰惻惻的乾癟的黃,這下完了。
“先下山再說。”應小花了然楊小鵬心中的擔憂,聲音極度虛弱。
楊小鵬點了點頭,將應小花攔腰抱起,對,先下山再說。
可是,楊小鵬這才邁出一步,忽然之間,從身後傳來一聲:“惹了禍就這麽走了!”
楊小鵬聞聲一怔,腿肚子一抽,差點沒帶著應小花一起摔倒在地。
顫顫巍巍地轉過身來,楊小鵬下巴險些沒有掉到地上,這荒山野嶺的,怎麽會出現一個老頭?
說是老頭其實也有些誇張,那人一看也就是五十來歲,只不過兩鬢斑白,面上透著不盡的滄桑,臉上那對陰鷙的眼睛極其的不討喜。
“你是誰?”楊小鵬問向這個來路不明的老頭,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提高警惕。
其實楊小鵬心裡有個更明確的聲音告訴自己,這麽荒郊野嶺的出來一個老頭,肯定是鬼啊!
“他不是鬼。”應小花似看出了楊小鵬的想法,幽幽地說了一句,隨即從楊小鵬身上滑了下來,靠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鬼?尼瑪一個正常人怎麽會大晚上的出現在這呢?
一旁的景潔似極其懼怕眼前的人,渾身說不出的壓抑,一溜煙兒回到了木牌之上。
“我是誰?我當然是來幫你們的人。”老頭嘿嘿一笑,臉上的褶皺都擠到了一起,笑得楊小鵬渾身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