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選擇投降,為何選擇死亡?”
馬雙站在這冒著濃煙的宮殿旁問道。
薑維拖著下巴道:“若不選擇投降,可能他的家人都會死,若是選擇投降自殺,說不定某些大臣還會為孫家保留血脈。”
“你的意思是,孫權沒有殺死自己妻妾和孩子們後自殺嗎?而只是他自己選擇死亡了嗎?”
馬雙問道。
薑維點了點頭。
“斬草要除根,一個一個找出來,殺之。”一旁的張嶷冷哼一聲道。
薑維搖了搖頭道:“不可,眼下剛入東吳,若是想要找到孫權的子嗣,必定要搜全城不可,若是這樣,必定會驚動那些東吳的大族,引起他們的不滿。”
一旁的王平呵呵一笑道:“不滿又如何,現在他們都是案板上的魚肉,若有不滿,皆殺之。”
“不可,萬萬不可,諸位將軍不可得罪江東的大族們,你們忘了孫策是怎麽死的嗎?這些江東大族在江東盤踞多年,其根深蒂固,我們若是強拔之,必定會引起很大的麻煩,搞不好還會傷了自己。”薑維說道。
“那該如何是好?”王平問道。
薑維說道:“封鎖建鄴城,不去擾亂民眾,上奏王上,給這些降將和降臣們應有的封賞。也要問王上究竟要不要對孫權的子嗣們動手。”
馬雙看了薑維一眼,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一直不語的鄧艾也知道薑維的意思,薑維只是不想擔罪名而已,在任何時代,都需要有一些將領為王上擔一些罪名,就好比白起,為秦王擔下了坑殺趙軍的罪名,像白起這類人很多。現在馬鴻沒有下令誅殺孫權全家,但是替王上解決後患,是一個忠心的將領應該去做的事情,不能說薑維不忠心,也許他想要有一身潔淨的名。
馬雙也不能親自對孫權的孩子們動手,因為他是王的兒子,他不能動手,但是他若想在父親心中佔更重的分量,他就要替父親做這些事情,替他的父親去找一個人去做這件事情。
夜深了,馬雙的軍帳中,他獨坐著看著兵書,這麽晚了,他還坐著,那是因為他知道有人會來找他。
鄧艾來了,帶來了一壺燒酒,為馬雙滿上,白日裡馬雙對他使的眼色,他很明白,他明白他需要替馬雙來做一些事情。因為馬雙拚命救了他一名,他需要還馬雙這個人情。
“公子,末將傷勢未愈,以酒代茶敬公子一杯。”
“士載且慢,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飲茶乃君子之風。”
“好,公子請。”
兩人稍微品嘗了一下熱茶,便含笑將茶水放下,馬雙呵呵一笑道:“這是姐姐贈與我的蓮子心,士載覺得如何?”
“入口有些苦。”鄧艾如實地回答道,
“哈哈,士載真是誠實之人,的確如此,這蓮子心所泡的茶水,初飲苦澀,但是續第二杯熱水後,品嘗起來就有些甜味了。”
“哦?這莫非就是古人常說的苦盡甘來。”
“哈哈,的確如此,蓮子心就如人生,當你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的時候,可能一開始是苦澀的,但慢慢的就會品嘗道快樂,當你真正成功的時候,會被那份喜悅佔滿心。”馬雙說著話,食指輕輕地沾了些茶水,放在嘴上輕輕地吸允了一下。
鄧艾看著眼前的馬雙,他實在與馬鴻長的太像,甚至比馬鴻還要好看些,眉目間傳來的氣質讓鄧艾心中很是安靜,這一刻他看著馬雙,好像他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這就是一個領袖的氣質嗎?天生的領袖氣質。
“士載,你覺得姐姐人如何?”
鄧艾嘴裡含一口茶水,突然間聽到馬雙這麽說,嘴裡的茶水差一點噴了出來,慌忙道:“不錯,不錯。”
馬雙心中一笑,果真如此,鄧艾果真對他同父異母的姐姐馬鳳兮有些愛慕之心,所謂日久生情嗎?鄧艾在馬鴻膝下學習的時候,經常與馬鳳兮一起練劍,雖然一開始馬鳳兮喜歡的是薑維,薑維拒絕了婚事,鄧艾不能開口對馬鴻說這檔事,也許就是這個原因,現在鄧艾老大不小了,還是光棍一個,就連比他小的薑維都已經成家了,娶了孟獲的女兒。
看來,是要想個辦法撮合鄧艾和姐姐馬鳳兮了,相比馬鳳兮與我的關系還是不錯,盡管她是馬益的親姐姐,但是馬益和她的關系卻並不融洽,這都不是關鍵,若是能夠撮合姐姐和鄧艾的婚事,那麽鄧艾便將會感激我,照著目前的形式來看,鄧艾、薑維、張嶷、王平、狐篤這些年輕的將將領在未來都將是楚國的棟梁,薑維從一開始他就選擇了放棄,因為薑維一開始就被馬鴻培養成了馬益的死忠,而鄧艾還有機會。
“姐姐自從被薑維拒婚之後,現在年齡都不笑了,還未曾嫁出去,士載你覺得,姐姐……”
馬雙故意把話沒有說完,看著鄧艾,鄧艾老臉一紅,看著馬雙多啊:“這個,這個,在下恐怕配不上公主。”
“嗯?士載你說笑了,你文武雙全,才智過人,有哪家姑娘不為你傾倒,姐姐與你認識依舊,對你可是很有好感。”
“當真……”
鄧艾一說出這句話, 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馬雙哈哈大笑,知道有戲了,雖然現在馬鳳兮對鄧艾確實沒那麽感覺,但是現在馬鳳兮對別人也沒有什麽感覺,對於被馬鳳兮稱作是醜驢的龐宏【龐統的兒子】相比較,鄧艾還是順眼一點的,龐宏現在有意追求馬鳳兮,龐統還向馬鴻提出了,但馬鴻隻說了一句話,去問問我女兒怎麽回答。
馬雙清楚地記得,那一天他和馬鳳兮一起在後花園閑逛,看到龐宏一臉笑容地走過來,馬鳳兮一臉嫌棄的眼神,他永遠都記得。
“士載,你且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此次班師回朝後,我定會多多為你創造機會。”
鄧艾嘴唇乾燥,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喉嚨道:“公子,難道今日,你招我來,不會隻為此事吧?”
馬雙呵呵一笑道:“當然不是隻為此事,父親可沒說過要放過孫權的家人,薑維卻說不要動手,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我們都懂,更何況是為了帝國除去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