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黑夜,為何他的眼睛如此亮?
周瑜在心中對自己問道,難12不成只是因為他的名字之中帶著一個亮字嗎?眼睛像是貓眼。
天漸漸涼了,江上的霧氣彌漫,浸透了四人的衣裳,張任和呂蒙喝著燒酒驅寒,周瑜和諸葛亮互相看著,他們感覺不到寒冷,火焰在他們眼中燃燒,在他們心中燃燒,這一刻,他們知道,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戰爭才真正的開始。
“從前,我一直認為扶漢才是我的道路。”
“現在你的路變了。”周瑜開口道。
諸葛亮微微一笑,放下膝上的琴,道:“以前我的路是天之路,我以為天即使漢,漢即使天,天不能倒,現在我看清了,真正不能到倒的是人。人民安居樂業,不再饑寒交迫,不在妻離子散,不再千裡白骨,不再瘟疫橫行,心中能看到明日的太陽,眼中能看到碗中的飯菜,一家團聚,這才是我想看到的。”
“可是戰爭依舊在繼續,你走的道路不是與你心中的有矛盾嗎?”
“只有以戰才能止戰,人們品嘗盡了戰爭的痛苦,才渴望和平,我一直往那個終點走,只不過路上有些肮髒罷了。”
“路上肮髒,你的心中就不肮髒了嗎?弱肉強食,在這亂世之中,你對我說這些話,不都是廢話嗎?戰爭只不過是高位人之間的遊戲罷了,終生皆為草芥,亂世的人與狗又有什麽區別?光面堂皇的對我說出你的理想,我只能對你說你的理想不過也只是肮髒的雜糞而已,又有何意義?”
諸葛亮將手指縮回衣袖之中,微微一笑道:“我給你說這麽多的原因,只是因為我知道你看不到那副場景了,所以才要提前說給你聽,怕你聽不到。”
“哈哈!”周瑜仰天狂笑,對著諸葛亮道:“你的意思是,這一場戰爭便是我的終點嗎?”
“星辰告訴我,你命不久矣,大勢所趨,以你一人之力是難以扭轉局面的。”
“哼!那你就睜開眼睛好好看著吧!這長江之上,究竟是你的終點,還是我周瑜的終點。”
陽光破霧而出,照射在兩人的身上,白色的儒服,紅色的戰袍,清晨的風吹著他們粘著霧的頭髮,浪翻滾著,聲音停止了。
兩人調轉船頭背離而去,一道朝陽鋪於水中,兩人同時扭頭看向對方,他們看著彼此,忽然笑了。
諸葛亮低頭向周瑜行拱手禮,周瑜回過神背對著諸葛亮,對著呂蒙說了一句話:“快一點,趕快回去準備,戰鬥馬上就要開始了。”
呂蒙一愣,道:“都督不是說,諸葛亮要十日之後,楚軍才會攻來嗎?”
“最遲明日,甚至今日,戰鬥便會開始。”
呂蒙不再發問,趕緊劃船朝著己方走去。
“張任,你看這周瑜如何?”
“驕傲自大,目中無人。”
“這只是表象,真正的他你也許還沒有看到。”
“先生看到了嗎?”
“看到了。”
“那他是什麽樣的人?”
“諸葛亮微微一笑,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張任看了一眼諸葛亮,只見他半躺在床艙裡,一手撐著頭,好像是喝醉了,是的,諸葛亮本就不善酒力,昨夜連續喝酒,看來是真的醉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船艙中便傳來諸葛亮那輕微的鼾聲,江面上飛鳥掠過,張任看著水中的自己,暗自說道:曾經的我要走的路和現在走的路也是不一樣啊。
龐統布下步兵鉤行陣,指揮三萬步兵向朱然部下的防線開去,由於地形多變,多為山丘小道,而鉤行陣是是方便變換陣型之陣。鉤形陣正面是方陣,兩翼向後彎曲成鉤形,保護側翼的安全,防止敵人迂回攻擊後方指揮金鼓之所在。古代作戰時所采用的一種左右翼向後彎曲如鉤的戰鬥隊形,系古代“十陣”之一。
朱然依險而扎營寨,鑄石牆,其軍隊堆起上百個石堆,這些石堆約有十米多高,石堆上豎著旗子隨風招搖著。石牆前面是三道三米多深,五米多寬的壕溝。其軍隊所佔據的又是小高地。石碓是來阻擋敵人的衝鋒,石堆上豎立旗幟可以預測風向,白天又可以亂敵人心智,讓人作戰時精神不能集中。楚軍隊開至壕溝前,鉤行陣化為步兵方陣。楊儀和龐統都至壕溝前。楊儀看著對方陣中堆起的石堆,石堆上插著的旗子說道:“真是的,咱們這些師兄弟呀,多喜歡玩個土堆石堆什麽的,不過朱然師弟確定玩這些能玩過我們嗎?”
在水鏡九子之中,擅長布陣的便是諸葛亮和徐庶,其余七子對陣法都有研究,但都沒諸葛亮和徐庶這麽精通。
“在水鏡山莊之時,朱然就研習石陣,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陣法確實成長了不少,恐怕不比徐庶差了多少。”龐統開口道。
楊儀嘿嘿一笑道:“難不成,你覺得破不了此陣嗎?”
龐統看了一眼楊儀,呵呵一笑道:“別忘了馬鴻可沒怎麽研究石陣,在漢中城外不是照樣破了徐庶的土陣,我難不成就破不了這些爛石牆嗎?”
“那你想怎麽破?”
“當初馬鴻是怎麽破的,咱就怎麽破不就得了!”
“這麽省事?”
“馬鴻早就替咱們想出了破解之法,我何必在費力去想?”
“你說的好像還有些道理。”
“陣法千遍萬遍,但其核心是不變的,不過就是一百零八石堆的十倍,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而已。”
“說的好輕松,破起來輕松嗎?”
“肯定很輕松。”
“士元啊!小時候你吹牛皮的功夫就很厲害,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現在已經年近四十了,怎麽吹牛皮的功夫更厲害了。”
“有嗎?”龐統摸了摸鼻子問道。
“當然是了,小時候咱們這些人中你和馬鴻吹牛皮的本事是最高的,不過你還沒馬鴻高,所以馬鴻做了咱楚國的王,你做了楚國的丞相。”
龐統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楊儀的肩膀開口道:“你小子啊!以後記住,對王要尊敬,因為成為王的人,即便曾經和我們再親近,也不能按照以往的禮數來了。”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
“你知道就好。”
“欸,要不要開打了。”
“方才我又想到了比馬鴻曾經破解方法更簡單的辦法?”
“什麽辦法?”
龐統呵呵一笑道:“火藥爆破!!!”
楊儀一笑道:“確實是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