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爆破的辦法是個好辦法,不過得需要多少火藥呢?
這個問題12,對龐統來說確實是個問題,在戰爭開始的時候,火藥按照馬鴻的要求,各路大軍都是有分配的,但是其中八成以上的火藥都分給了甘寧的水軍,現在龐統手裡的火藥要是炸開幾個城門,炸開一些城牆還是可以的,但是缺要炸毀這些石碓,顯然是有些浪費的。
朱然知道楚國的工程兵器很是強大,什麽投石車、衝車和刀車在陣前殺傷力巨大,所以特地提前做好準備,將長沙和揚州邊境方圓三十裡之內的滾石全部收集起來,鑄造成石牆和石碓用來防禦楚國的兵器。現在龐統和劉曄率著部隊來了,兵器面臨石碓和石牆,衝車和刀車自然是無用了,就連投石車也沒什麽作用了,就算收集了石頭投射過去還是會被朱然利用起來,堆積更高的石牆。盡管這些日子來,龐統和劉曄抓住空隙不斷地對朱然進行騷擾,但是真要是攻進去,怕是不容易,因為你很難打倒一個提前做好準備的人,尤其還是一個本來就不太好對付的人。
朱然是一個知道自己弱勢的人,江東的戰士在步戰上顯然是不如楚軍的,所以朱然面對劉曄和龐統數倍的軍隊,守是他最好的辦法,他想做的就是和劉曄和龐統二人熬下去,熬得劉曄和龐統糧盡。所以他提前收集了樹皮草根,做長期持久戰的準備。
劉曄和龐統不厭其煩的想要燒毀朱然領地內更多能吃的東西,送進來一批人,破壞一些東西,然後死一批人,當然死一批人就少吃一些糧食。這個道理朱然也是懂得的,但是對朱然來說人也是糧食,人的血肉也是糧食,所以私底下他命令打掃戰場的戰士將敵人的屍體做成了糧草,當然這個消息是不能讓外界知道的,知道這些事情的士兵很少。
“將軍,用餐的時間到了。”
士兵端上了飯菜。
朱然看著飯菜點了點頭,對著衛兵道:“晚上不用準備我的飯菜了。”
“將軍,這是為何?”
“這頓飯足夠我吃兩頓了。”
衛兵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朱然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剛咬了一口薄餅,忽然間耳畔傳來一聲巨響,震得朱然心中一揪,耳朵轟轟作鳴,他走出營帳,只見到士兵們抱頭亂跑,空中的石頭亂飛,衛兵們慌亂地拿著鐵盾為朱然擋住下落的石頭。
刹那間朱然幾乎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了,他早就聽說過楚軍作戰習慣用一種爆炸力極強的攻擊武器,經過調查,他了解到那是一種被楚軍稱作火藥的東西,能夠爆炸,而且爆炸力很強,破壞力很大。他也知道這種東西是被馬鴻所製造出來的,雖然朱然費了好多心血,但是還是沒有搞清楚這種東西是怎麽製造的。楚國的火藥、出國的火柴、蠟燭、水泥等一些雖然朱然也調查過怎麽製造這種東西,但是卻一直沒有成功。
楚軍陣前,龐統看著被炸開的石碓,呵呵一笑,然後看了看楊儀說道:“好像火藥的用量不是太夠。”
“已經用了一百斤火藥了。”
“明天用五十斤在這個地方再炸一次,連續炸五天,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位置,我要讓敵人在恐懼中等待。”
“讓敵人在恐懼中煎熬著,在恐懼中等待著,不錯的辦法,只是耗損的火藥有些多了。”
“現在的火藥對我們來說只是一件製造恐懼的東西,人們往往對未知的東西充滿著恐懼,而火藥對他們而言就是未知的東西,擁有一顆恐懼之心的士兵必定會怯戰,現在我要幫朱然練兵,練出一支充滿恐懼之心的軍隊。”
接下來的連續五天時間,旁通定時定點定量的往東吳軍的石牆和石碓上投放火藥,震耳欲聾的聲音,強烈的爆炸聲讓東吳軍不敢再接近,當第六日來臨之時,本應該是爆炸的時間來臨了,可是爆炸聲遲遲沒有傳來,就在東吳軍心中竊喜之時,龐統令三千步兵以敢死部隊爬上了炸開的石碓和石牆衝進了東吳的軍陣。
一時間殺聲衝天,沒來得及準備的東吳軍瞬間被衝散,守著關卡的孫桓慌忙地組織部隊反擊。
守護一個國家靠的不是夢想,它最終總要靠血和鐵。倒在戰爭血河中的士兵們,死亡的聲音在頭頂上飄蕩著,衝殺聲音不斷,楚軍的勁弩瘋狂地向前猛射著,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層又一層屍體,有東吳士兵的,也有楚人的,只是東吳軍的屍體更多一些。被火藥炸的坑窪不平的沙土地上,進攻的人浪散開了,翻滾著,象洪水一樣向前衝去,火焰掃蕩著大地,漫天的箭斜著飛出來的、破空的聲音越來越近,密密麻麻地潑在進攻的人的身上,倒下!爬下!進攻!沒有人後退,水永遠是不可能後退的,因為洪流不願意,楚國的水,楚國的洪流向前推進著,衝散一波又一波的敵人。吳軍的弓手射出一支有一支的箭,他們手血肉模糊,他們的手臂疼的難以再握緊劍,當楚人衝上來的時候,已經疲憊的不能握緊劍的他們輕易的被洪流卷碎,化作血肉躺在地上,被楚人踐踏著繼續向前突進。
孫桓大聲吼叫著, 命令著:言退者,殺無赦。
他看到了,看到楚人的戰心比他的士兵要強上許多,他們一直推進,而人數佔優勢的東吳士兵卻被壓的步步後退,這不應該。
“盾兵,合盾!!!”
孫桓大喝一聲,千余大盾手匯聚在一起,形成三堵鐵牆。
“衝衝衝!!!”
“殺殺!!!”
“鐵錘!砸!!!”
數百個重約七斤的鐵錘從楚軍的手中飛出,砸在鐵盾上,激烈的碰撞聲,盾兵到倒下一個又一個,楚軍的敢死隊不配盾。
他們扔著鐵錘,拿著飛斧,系著貼身搏擊用的環首刀,貼近盾兵,踩著鐵盾,向前撲去,如同一隻隻惡狼,撕咬著,嚎叫著,徹底地將東吳士兵的氣勢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