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天上綴滿了閃閃發光的星星,像細碎的流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水鏡山莊的蚊子一向很多,水鏡先生搖著蒲扇坐在槐樹下,馬鴻和諸葛亮在水鏡先生的面前坐著,皆是低頭不語。
“怎麽,你們兩個都很意外吧!我請你們在莊內和談?”司馬徽搖著蒲扇道。
諸葛亮和馬鴻皆是點了點頭。
司馬徽歎了口氣道:“你們兩個是我最出色的弟子,我一人授予書,一人授予劍,如今你們書劍卻成了敵人。”
諸葛亮和馬鴻皆是低頭不語,像是兩個孩子,被水鏡先生訓斥著。
“這麽多年了,老師也想明白了,無論你們是想輔漢也好,或者是想創立一個新的朝代也好,這都不是我這老骨頭該管的事情了。”司馬徽說著話先是看向諸葛亮,又看向馬鴻,接著繼續說道:“劉備是漢室後裔,名揚四海,有仁名,孔明你在其下能施展你的抱負。”
諸葛亮點了點頭道。
“叔常,你現在作為人主,你各方面做的都還不錯,老師要對你說一句話,但是有時候不要意氣用事,多聽聽子揚和士元的建議。”司馬徽說道。
馬鴻一愣,心道:老師以前是強烈要求我輔漢,現在怎麽轉變過來的,莫非我真的做的不錯,得到老師的認同了嗎?
“謹遵老師教誨。”馬鴻開口道。
夜色越來越濃了,村落啦,樹林子啦,坑窪啦,溝渠啦,好象一下子全都掉進了神秘的沉寂裡。
“夜深了,老師也沒有幾年可活了,而你們的路還長,要慢慢走,不要著急。”司馬徽說出最後一句話,然後直起身來走向屋子。
馬鴻和諸葛亮直起身左右扶住司馬徽朝著屋子走去。
司馬徽邁進了屋子,伸手關門,馬鴻與諸葛亮站在門口,司馬微微微轉身對著馬鴻說道:“叔常,現在你已為人主,謀斷劍就交於劉曄吧!”
馬鴻點了點頭。
圓月懸在半空中,月明星稀,池塘裡的青蛙咕咕地叫著,馬鴻與諸葛亮一前一後走在小路上,腳下踩著的乾樹枝傳來劈啪的聲響。河邊的水草在晚風的吹動下發出沙沙的聲響,馬鴻走到池塘邊,撿起一粒圓石扔進池塘中,圓月映在池塘裡,石頭落水的聲音讓池塘裡的青蛙安分了幾秒,又繼續呱呱地叫了起來。
岸邊,還是熟悉的岸邊,馬鴻曾在這裡為諸葛亮出了一道難題,然後諸葛亮稱呼馬鴻為師兄。
諸葛亮看著馬鴻,馬鴻看著池塘中的圓月,兩人靜靜地站著,久久都沒有說話。
“師弟,你的明月找到了。”馬鴻忽然開口打破這沉默,聲音很輕,聲音好像很遙遠,像是對風說的,像是對月說的,像是對池塘裡的青蛙說的。
諸葛亮輕聲說道:“是的。”
馬鴻扭頭看向諸葛亮,諸葛亮上前走幾步與馬鴻並肩而戰。
“師弟,你有沒有想過去我那裡,若是你去了我那裡,咱們師兄弟們合力,天下何愁不定。”馬鴻問道。
諸葛亮點了點頭道:“確實想過,只是亮的志願是興複漢室,與師兄道不同。”
馬鴻輕輕一笑道:“路不通,其實終點都是一樣的。”
諸葛亮沉默了一會兒道:“十二年前,我初入荊州,至襄陽城門前,隕石天降,阻擋在我腳下,那時候我就知道日後我的腳前定會阻礙著一顆巨石。”
“那顆巨石可是我?”
“現在看來,確實是的。”
“櫻花開了嗎?宛城的那一株。”
“是晚櫻花,還沒到盛開的季節。”
“宜城的桃花已經敗了。”
諸葛亮點了點頭。
“櫻花未到,桃花期已過,我們的花始終不再同一時間綻放,那就看誰的花綻放的更絢麗吧!”馬鴻扭頭轉身走進黑暗中。
諸葛亮站在池塘邊轉過身看著馬鴻的背影,聲如蚊絲道:“與師兄這個對手,亮這一生定不會孤單。”
馬鴻回到以前住的房間裡,房間裡劉曄和楊儀點著蠟燭,兩人在燭光下對弈,下的是馬鴻做的象棋。馬鴻在棋局前坐下,從腰間解下謀斷劍放在楊儀的身前,楊儀雙手抓起謀斷劍放在腿上,然後拿起馬走了一步,楊儀眉頭一皺,放下棋子。
“又輸了,師兄高招。”
“承讓,承讓。”
“馬老三,我已經很久沒有叫你這個名字了吧!”楊儀笑道。
馬鴻道:“楊小胖,你現在更胖了。”
楊儀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贅肉道:“是啊,一眨眼,這麽多年過去了,曾經的師兄弟,現在已成了敵人。”
馬鴻點了點頭道:“也還很長,等黎明來的時候,劉備一行人就應該到了。”
楊儀慢慢地收攏著棋子說道:“等劉備到了,要不要殺了他。”
劉曄開口道:“劉備手下有張飛、趙雲,想取其性命談何容易?”
“他的先祖高祖劉邦曾入鴻門宴,他這個做後代的肯定會想到這一點,定是做足了準備才來的,再說這裡雖然是我等學習的地方,但說到底卻不是我們的主場。”馬鴻說道。
楊儀冷笑道:“師兄,若想成功,我們隻用說服老師他老人家,然後動用他的人手,一起合力定能拿下他。”
“別忘了諸葛師弟也是老師的愛徒, 我們若在這裡動手就是自毀信譽,這可是我等學習之地,諸葛師弟答應子啊這裡談判,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吧!”劉曄說道。
“項羽不殺劉邦,可是留下了大禍,師兄,就算老師不願意,但是李儒師叔說不定會幫我們。”
楊儀堅持說道。
馬鴻搖了搖頭道:“我不是項羽,劉備也不是劉邦,若是有十足的把握,我定斬他於此,但是沒有把握,若一旦事敗,我們兩方必然開戰,現在還不是時候。”
楊儀點了點頭道:“確實還不是時候,那師兄,現在南郡已成了重鎮,再也不能出現上次的情況,接下來南郡師兄覺得交於誰駐守。”
“師弟你覺得誰比較合適?”馬鴻問道。
楊儀微微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馬鴻本以為楊儀說的是他自己,但楊儀的手指指的確是劉曄。
馬鴻看向劉曄道:“師兄,楊儀說的你可認同。”
劉曄點了點頭道:“那我還需要向你要兩個人。”
“何人?”
“楊師弟和張郃。”
“選楊儀我倒是可以理解,楊家在南郡根深蒂固,有著相當的能力,但選張郃又為何?”
“張郃將軍腦子靈活,駐守南郡應對諸葛師弟和徐庶,自然是要腦子好用的人。”
馬鴻點頭道:“我知道了,我再給你撥三名戰將,馬玩、成宜、張橫。再將蔣琬掉給你。”
劉曄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
“從漢中緊急征召三萬士兵,外加八千步兵,三千騎兵,南郡之地,定不能有失。”馬鴻道。
劉曄點了點頭道:“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