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慕以凉和陳大師離開房間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一點也不記得剛才陳大師和自己聊了些什麽。
恍惚間,她竟然覺得這種斷片的感覺非常的熟悉……似乎有一段時間,她時不時的就會進入這種狀態。
晏司玨見她出來,立刻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累了吧?”
她愣愣的點了點頭。
他似乎很心疼,捧著她的臉,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一般,眼底的情緒深沉而複雜。
“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和夜白商量點事。”他的聲音啞了啞。
“陳大師還什麽都沒說……”她也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頭痛。
“我一會兒告訴你,乖。”他柔聲笑了笑,親自領著她,把她送回房間抱上床。
慕以凉也確實累了,沒多久就睡著了。
晏司玨這才離開臥室,回到喬夜白那裡。
兩人詢問的目光都落在陳大師身上。
陳大師沉吟了一下說:“以我的經驗來看,她並沒有完全被催眠。”
晏司玨情不自禁攥緊了拳,喬夜白露出笑容:“那太好了!”
“但是這也並不值得高興。”陳大師慢吞吞的說著,換來兩個男人的怒目而視。
“我這麽說吧。給她催眠的這個人,方式很粗暴,她沒辦法改變晏太太的感情和認知,所以就不斷的強化一個念頭:就是殺了晏先生您。為了讓這個念頭在晏太太的腦海裡根深蒂固,她斷絕了晏太太自我懷疑的途徑。也就是說,一旦她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就會被懲罰——而現在看來,懲罰方式就是劇烈的頭痛。所以,所謂的頭痛也不是真是頭痛,而是一種幻覺。她每一次的頭痛,其實都是她記憶裡的那唯一一次的重現。”
晏司玨臉色沉了沉,聲音沙啞:“所以,阿辛在給她催眠的過程中,用外力導致她的頭痛,然後把這種疼痛根治在她的記憶裡,一旦她開始回憶一些事,這種痛苦的記憶就會跳出來?”
“沒錯,所以太太並沒有失憶,她記得所有的事,只不過有些事,被她刻意的遺忘了,一旦她去回想,就會被這種疼痛所懲罰。”陳大師笑了笑說,“催眠師甚至讓她忘了自己曾經被催眠過,她即使說出自己曾經被催眠這種話,也是一種鸚鵡學舌,她自己並不清楚這代表著什麽。”
晏司玨抿緊了唇, 目光暗了暗。
沒錯,回來的第一天,他就問過她這麽多天她去了哪裡,她回答他的時候,提到阿辛曾經試圖給她催眠。
但是她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要殺他,是催眠的結果。
“那現在該怎麽辦?您可以解除催眠嗎?”喬夜白迫不及待的問道。
陳大師沉吟了一會兒,輕輕搖頭:“不行。要解除催眠,除非她完成任務。”
說著,他的目光落到晏司玨身上。
“果然!”喬夜白暗恨咬牙。
也就是說,以涼一天不完成任務,就一天沒辦法恢復正常。
晏司玨的笑容有些陰森:“如果是由催眠師本人來解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