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司玨的笑容有些陰森:“如果是由催眠師本人來解除呢?”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陳大師歎了口氣,“給晏太太催眠的這個人,顯然是對您有極大的恨意,她以自身的恨意為引,把這種恨意根治到太太的腦海裡,才會加強她要殺你的決心。所以,除非她真的不再恨你,不想殺你了,否則沒用。你如果把她抓來,威脅她逼迫她,只會加強她的恨意。”
也就是說,要讓阿辛心甘情願的解除催眠……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喬夜白暗咒一聲:“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陳大師笑了笑:“還真有一種辦法,也是唯一的辦法。”
“說!”喬夜白簡直煩死了他的賣弄。
晏司玨看著陳大師:“如果您可以幫我的妻子解除催眠,我會盡我所能滿足您的要求。”
“晏先生愛妻如命,我也有所聽聞。我相信您的承諾一定會兌現。”陳大師微笑著說道,“不過,這件事,我能給你們的幫助很少,一切,都需要看晏太太自己。如果她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戰勝這股力量,那麽催眠自然而然就解除了。不過,這需要時間,更需要晏太太的強大意志。”
晏司玨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當她嘗試去回憶我和她的過去時,她必須不畏那種劇烈的頭痛?”
“沒錯,而且,不是一次兩次,可能是好幾個月,甚至可能是幾年。”陳大師說道,“而且這裡還有個前提,那就是她自己首先要有所意識,才會主動的去和那種懲罰的痛苦對抗。剛開始,每當她嘗試回憶的時候,那種痛苦都會讓她迅速打退堂鼓。”
晏司玨想到這幾次頭痛發作時,她冷汗直冒的樣子,心裡一陣劇痛!
他狠狠的攥緊了拳!
“要讓太太有所意識,晏先生您必須留在她的身邊,像之前那樣愛她關心她,她才會有所懷疑,才會有意識的去和懲罰對抗。但是把她留在您的身邊,您也得千萬小心,說不定什麽時候你就死在她的手裡了。”陳大師說著,語氣竟然有些幸災樂禍。
喬夜白有些不爽的看了他一眼。
“這個我知道,我肯定會陪著她的。”晏司玨淡淡的說。
“晏先生,您必須清楚,這麽做很危險。”陳大師忽然一臉嚴肅的說道,“您要記住,她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她了,現在她一心要置你於死地,您必須提高警惕!”
喬夜白哼了一聲:“這人就是個瘋子,還篤定以涼不會傷害他!”
陳大師不讚同的看著晏司玨。
“我心裡有數。”晏司玨的神色依然未變,“陳大師,多謝你。”
“不客氣。”陳大師笑了笑,瞄了喬夜白一眼,“我願意過來一趟,全是看在筱筱的面子上。喬先生,您可得記住了。”
喬夜白咬了咬牙:“我知道,你不需要一再提醒我!”
筱筱?
晏司玨挑了挑眉,想起以涼之前跟他提過喬夜白和連筱筱之間的事,頓時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