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司玨握著杯子的手不禁攥緊。
“……為什麽?”過了許久,他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你要娶的女人……是陳雅妍是嗎?”慕以凉斟酌著字眼,“我不覺得她是個合適的對象……她不會真心的對小澤好。既然你堅持要爭取對小澤的撫養權,那麽你在選擇結婚對象的時候,就不能只顧著自己的喜好……”
“只是為了這個理由,是嗎?”晏司玨低笑了一聲,黑沉的目光投向她,竟然莫名的讓慕以凉感覺到了一絲尖銳的痛。
“……我認為我有資格提意見。”她忽然不敢直視他的目光,聲音也顫抖了起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嘴巴只是下意識的一張一合,“或者,你能證明她能夠勝任繼母這個角色……否則……”
忽然,一道清脆的“啪嗒”聲打斷了她的話!
慕以凉愣愣的看著地上碎掉的玻璃杯,和……男人手上汩汩冒出的鮮血!
她的瞳孔劇烈的收縮!
他竟然……徒手捏碎了杯子!
“你……”她不禁顫抖起來,想也沒想就撲過去捧起他的手,“你做什麽?”
晏司玨的聲音含著無法訴說的滯澀和沙啞:“你在關心我嗎?”
“這記得這裡有急救箱……”慕以凉直接忽略了他的話,“你坐好,我馬上給你消毒!”
晏司玨怔怔的看著她離開,過了一會兒又匆匆的提著急救箱回來!
“快坐下!”她不由分說的把他推在沙發上,打開了箱子,先拿棉簽為他挑出傷口的玻璃碎片。
晏司玨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蹲在她面前,認真的捧著他的手,為他消毒的女人。
他們好像也有些日子沒見了。
她看起來好像比上次瘦了一些,但臉色卻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情郎重逢的緣故……
晏司玨閉了一下眼睛,強迫自己把這個念頭拋在了腦後——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殺死葉墨染的衝動!
不得不承認,他放出要訂婚的消息,除了要實施那個計劃,也為了逼出這個女人。
他想知道,一旦她知道自己要娶別的女人,她會不會有意見,會不會因此而著急!
果然如他所料,他昨天才放出的消息, 今天她就上門來了,還說有話要告訴他——那一刻,他還是情不自禁的懷了一絲難以言說的、可笑的期待!
可是,她只是為了小澤。
他早該想到的。
可為什麽還是一次次的懷著不切實際的期待,一次次的把心捧出去任她傷害。
他是一個商人,還是一個極為成功的商人,從來沒做過賠本的生意,可唯有在她這裡,他輸得徹徹底底,賠的乾乾淨淨!
“會有點疼……你忍一下……”慕以凉忽然開口,拿出了雙氧水。
“這點疼,你以為我還會在意?”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很想笑。
她此刻的關心和擔憂,又是因為什麽?只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
慕以凉怔了下,眼裡還是忍不住湧出了一層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