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茹的美並不是那麽張揚,卻極為內斂,見之忘俗,那是一種讓人忍不住再三回味的美。晏司玨出色的外貌,也多半繼承於她。
假如當初不是遭遇了晏家人,她本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一段恣意人生吧……慕以凉默默的想著。
許久之後,晏司玨終於輕輕的開口,聲音帶著十足的小心:“媽媽?”
藍月茹依然在梳頭,仿佛沒有聽見。
晏司玨慢慢上前,又喚了一聲:“媽,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阿玨。”
藍月茹終於有所反應,抬頭看了他一眼,滿臉的茫然,又低下頭繼續梳頭了。那雙眸子雖然美,卻空洞至極,看樣子她也把晏司玨完全忘記了。
男人似乎有些受打擊,愣在那裡,滿臉的茫然自責,慕以凉走上前握住他的手:“你母親看起來好年輕,而且臉色紅潤……其實你不覺得這樣也好麽?如果她恢復正常,她什麽都記起來,或許……”
慕以凉沒有說下去,晏司玨已然明白她的意思。他苦澀一笑,輕輕點頭:“你說得對。”
也許,這這就是最好的結果。對母親來說,遺忘一切比記起一切要好得多,哪怕她連他這個兒子也忘記了也沒關系,他記得她就好。
他也永遠記得母親曾經為他做過的犧牲。
晏司玨從她的手裡接過梳子,慢慢的替她梳頭,聲音到底還是微微哽咽了:“媽媽,我是阿玨,我來接你回家。”
晏司玨沒有費多大力氣就把藍月茹從療養院帶了出來,送上回A市的飛機。
此行如此順利,肯定是阿辛的功勞,晏司玨心中了然。
到了A市,晏司玨將藍月茹送到早已準備好的一家療養院,特意請來世界頂級的專家來為藍月茹會診,專家們的意見比較一致:不是沒有可能恢復,但時間已經太久,恢復的可能性並不大。
對這個結果晏司玨早有心理準備,倒也不是特別失落,他安頓好藍月茹,最終還是戀戀不舍的離開。
“我希望她能恢復,希望她能再喊我一聲阿玨……”回去的路上,晏司玨忍不住開口,聲音苦澀而矛盾,“可是我又害怕她想起來,想起那些不堪的事,會承受不住……”
“司玨, 我想你的母親不會那麽軟弱,你別害怕。”慕以凉輕聲安慰,“就算她恢復了,想起一切,也不會再做傻事……所以,我們沒必要放棄給她治療,但即使一直沒有效果,你也不必難過。”
男人輕輕的點了點頭,把她摟在懷裡,輕聲說:“以涼,謝謝你。”
從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她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總是給他恰到好處的安慰和支持。他心中動容,卻說不出更多感激的話來。
“我難過的時候總是你在安慰我。”慕以凉露出得色,“如今總算我也有機會安慰你,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這個戀人還是當的挺稱職的?”
男人失笑:“哪怕你什麽都不做,只是待在我身邊,就已經能給我莫大的安慰了。”
“我知道,一定是因為我的美貌具有強大的治愈功能。”慕以凉篤定的表示。
“對。”他一臉嚴肅的表示肯定,又忍不住笑出來,低頭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