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凉陷入了深深的懊悔當中!
好尷尬啊……她剛剛實在太衝動了,就不應該答應讓他來接,她自己開車或者打車去醫院不就行了?
男人忽然輕聲開口:“以涼。”
“啊?”她茫然的抬起頭。
“幫我把襯衣最上面的那顆扣子解開。”男人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聲音低沉,語氣正經。
“……”
慕以凉以為自己聽錯了。
結果男人微微挑眉:“不方便嗎?”
“……沒有。”她艱難的應了一聲,已經顧不得去計較為什麽他喊自己的名字那麽自然,那麽熟稔。
這種要求,聽起來太曖昧了好嗎?他們不熟,一點也不熟!
可是他的側臉看起來那麽正經,眉心微蹙的樣子好像確實不太舒服,如果她拒絕,會不會顯得她很自作多情?
慕以凉咬了咬牙,盡量鎮定的伸出手,摸到了他襯衣最上面的那顆紐扣,解開。
但是指尖還是不小心碰到男人的皮膚,滾燙的溫度就這麽從她的指尖傳來,讓她的心都跟著悸了一下。
要命的是他還在這個時候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喉結幾乎就順著她的指尖滾動……她一下子縮回了手!
“解開了!”她硬邦邦的說道。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他皮膚的溫度,她不動聲色的把手指在坐墊上蹭了蹭。
晏司玨輕輕笑了一聲:“謝謝。”
“不客氣……”她硬邦邦的說道,總覺得這個男人是故意的,可是又沒有任何證據,心裡好不懊惱!
而且,氣氛好像更加尷尬了……
她趕緊找個話題好證明自己心裡沒有鬼:“……對了晏先生,您平時都是開奧迪嗎?”
他微微側了一下臉:“我自己開車的話一般都是這輛車。怎麽了?”
慕以凉打了個哈哈:“沒什麽,只是覺得這輛車和您的身份好像有點不匹配,哈哈哈。”
她自己都知道她笑起來有多乾巴巴。早知道還不如不說話呢,一說話好像更尷尬了。
男人卻笑了出聲:“其實我曾經有一輛邁巴赫,我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去改造它,我敢說在當時那絕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一輛車。”
慕以凉一下子來了興趣:“是裝甲車嗎?”
“嗯。 ”他微微頷首,語氣忽然變得有些低沉,“曾經有一個人說,我坐那輛車的時候就像神佛降世一樣囂張。”
慕以凉哈哈大笑:“你朋友挺有見地的嘛!”
男人看了她一眼,眸中似乎有化不開的溫柔。
“嗯,是挺有見地的。”
“後來呢?那輛邁巴赫還在嗎?”慕以凉好奇的問道。
“在我的車庫裡。”男人點了點頭,“當初我的仇人太多了,為了安全著想,走哪都要坐那輛車,只是後來沒必要了。”
“您現在沒有仇人了嗎?”慕以凉更好奇了。看來這是個很有故事的男人啊。
他笑著搖了搖頭:“不是,這個世界上恨著我的人依然很多,只是我意識到,並不是把自己和……我愛的人關在厚厚的堡壘裡面才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