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冬當然趕緊攔住了紅玉,她對與這個門有關的任何後續都沒有興趣。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還是趕緊走人吧。
總有那麽點兒不怎麽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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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夏小冬的走人策略正確無比。就在陸雲芝和夏小冬離開之後不過兩三刻鍾的樣子,從詩文會返回的姑娘們亦紛紛與主家告辭,也在此經過。
好些姑娘還沉浸在詩文會的氛圍之中,兼且大多結伴而來,此時一路走一路議論紛紛。
“二姐姐,那個王猛真的好猛啊!居然可以擊缶吟詩,真是好風度……”這是王雲龍的新晉粉。
“十九歲的解元呢。”另一位應聲而和:“別說擊缶這麽簡單的東西,聽說王解元的琴乃是蘇南絕響,聞者能繞梁三日食不知味。”
看上去多麽的不羈。他在那裡大罵那個誰白癡的時候,真是好有派頭!”
女孩子們一旦開始議論男子,這開放程度真是……好強悍的說。
而且,呵呵,不得不承認的是,聽到別的人挨罵,感覺……也不賴啊。
大概是某種劣根性作怪吧。
“什麽那個誰啊,”又有一位不以為然地插話進來:“你不說大家也都知道,不就是跟著陸雲芝同來的那個姓夏的女孩子麽!”
這位說話有些刻薄:“連唐解元都直言,說她蠢得要死。出的什麽白癡題!還說她無知焚書,堪比焚琴煮鶴什麽的。”
“說人家白癡也未免過分了些。”欣賞王雲龍的難免看不慣唐冠一:“我看那位夏姑娘其實挺伶俐的,之前把安寧郡主氣得暴走的不是她麽?”
“不是她,是那個被抓破臉的。”大家都沒在旁邊不知詳情,隻管亂猜:“那也是個蠢的。討兩句口頭便宜,弄個破相多麽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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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四姑娘惶急地四下張望,多麽希望小冬姐姐能立時出現,將這些胡說八道的姑娘們駁斥一番。小冬姐姐明明知道好些別人都不懂的東西,怎麽可能是那個唐解元口中的白癡!
偏偏小冬姐姐之前就提前走了,竟現在也不見影兒。說不定已經回去了。
失望之余。秦四姑娘想想,也還是有好處的,至少小冬姐姐沒有聽到唐冠一氣勢洶洶大罵‘維京的姑娘都沒腦子,連子曰都不懂!’的樣子。也沒看到之後好多姑娘齊齊劃清界限。指出夏小冬不是維京而是肅州人的情形。
要是小冬姐姐當時在場。該有多麽的難堪和難受啊。
話說,為什麽小冬姐姐會以‘子曰’為題呢?秦四姑娘也很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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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冬完全沒想到,區區子曰二字。也能引起一場風波來,隻管在琢磨六皇子與九皇子都提出納自己為側妃之事。
顯然,自己已經成為兩位皇子之間的棋子。
從來高層面的對手過招,並沒有自家赤膊上陣的——真要如此,也要到最後無計可施的時候。
所以,棋子就適時而生。
難道周幽王被滅,真的是為了博褒姒一笑麽?烽火戲諸侯已經被證明是假的了好不。吳三桂叛了,真的是為了陳圓圓麽?怎的又不見陳圓圓有什麽好結果。
夏小冬大概看出來了,別看九皇子風度翩翩言笑晏晏,跟六皇子別起苗頭來,一點兒也不輸陣。
再細想想,九皇子是寧良妃所生,寧良妃當然是寧家的女子,可寧俊武卻似乎與六皇子交好。那麽,到底敏親王一脈支持誰呐?
賣糕的,怎麽這麽亂啊。
夏小冬決定先不想了。這麽高級的遊戲好像自己玩兒不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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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墨香園,好好休息了兩日,夏小冬正在回想承諾給秦四姑娘的連城訣,秋娟忽然來回稟,米蘭來了。
這可是個稀客。
米蘭自從跟著陸雲芝回到京城,便低調得不能再低調。紀嬤嬤有時候還跟著陸雲芝走動一下,而米蘭則大多呆在自己的小院裡,跟著陸雲芝搬到墨香園之後,更是深居簡出,連夏小冬都很少見到她。
無論如何,大家之前有那麽一段師生情誼在,夏小冬還是立時迎了出去,並吩咐秋娟去沏好茶上來。
米蘭仍是與在肅州是一般,穿著十分簡素,不過氣色看起來倒是好了許多。
“先生請喝茶。”夏小冬仍然沿用舊時稱呼。
“其實,是雲芝姑娘請我過來的。”米蘭笑笑,端起茶盅意思了一下,直言道:“本來雲芝姑娘想自己過來,與姑娘好生說說話。只是她是姑娘家,終究面皮薄些,思來想去,還是找了我來。說不得,夏姑娘與我,也有些緣分,所以我也就同意了。”
什麽事情跟面皮薄厚有關?夏小冬若有所悟:“米先生不會是說媒來的吧?”
“哈哈……”米蘭朗聲笑了起來:“當然不是。不過確實與姑娘的終身有關。”
“先生請說。”且看看名傳天下的米家,有什麽特別的看法也好。
“姑娘會不會覺得,如今紛紛擾擾,有些不耐其煩呢?”米先生伸出雙手,用右手一隻一隻去數左手的手指:“姑娘在肅州,便與知府公子張文茂有些糾纏。”
左手大拇指按了下去。
“另外,雖然沒有傳聞,但我冷眼兒看著,鳳尚書的公子,對姑娘亦是青眼有加。”
左手食指也按了下去。
“到了京城,敏親王的孫子當眾送上奇花虎魄,引起好一番議論。”
左手中指也倒了。
“前兩日又聽說,六殿下有意納姑娘為側妃。”
左手只剩一隻尾指。
幸好米蘭好像不知道秦十三郎和九皇子,不然左手還不夠用呐。夏小冬有些惴惴地想著。
“那不知姑娘有沒有想過……”米蘭說著,很認真地抬起頭來,盯著夏小冬的雙眼:“這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有這麽多桃花麽?夏小冬無語,難道怪我麽?我分明誰也沒去勾引啊……。
“姑娘覺得很無辜?”米蘭分明從夏小冬眼中看出了委屈,微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