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得病的反應和大人不同,會直接表現在身體上,張明本身是一個好動的孩子,現在像一個霜打的茄子一樣變蔫了,連句話都不想說。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張翔也不例外,張明發燒的時候正好是晚上,張翔連夜讓人把葛方找來,現在張翔最信得過的就是葛方了。
平來寂靜的府上一下子變得喧鬧了起來,外邊一直蹲守的史阿也終於等到了機會,史阿原來打算等張翔出來才動手的,但是張翔一點出來的意思都沒有。
史阿也只能選擇潛入動手,張翔的府邸可以說是長安城內除軍營之外守衛最過嚴密的地方,史阿也不敢貿然進入,史阿曾經聯系過城內曹操一方的探子。
想看看他們有什麽辦法進入張翔的府邸,但是他們也束手無策,史阿只能自己靠自己,張明得病史阿覺得守衛出現了一絲漏洞。
所以就冒險潛了進來,史阿已經躲過了兩層守衛了,但是到第三層的時候也犯了難,第三層守衛的將領就是周倉,也就是說史阿在躲過這一層守衛,就可以見到張翔了。
史阿的眼界是有的,他一眼就看出周倉是不弱於自己的好手,衝動輕舉妄動一直都不是史阿的性格,史阿很清楚一旦天亮自己就無所遁形了。
史阿大致算了一下,自己還有兩個時辰動手的時間,這也多虧了冬天白天長的結果,要不然史阿現在都有可能暴漏,史阿做為一名合格的刺客。
冷靜耐心是必備的,史阿又一次選擇了潛伏下來,不到萬不得已史阿是不會莽撞前進的,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個時辰,史阿的身體已經僵硬了。
史阿現在的等待跟府外完全不同,在外邊自己好歹可以活動一下手腳,但是在府內史阿是動都不敢動,畢竟身處險境四周都是敵人。
冬天凌晨的時候是最冷的,哪怕史阿是一個武藝非凡之人,也抵擋不了大自然的洗禮,這個時候葛方也剛好到了,周倉親自把葛方帶進內院。
周倉這臨時一離開,史阿覺得自己前邊的大門被打開了,以史阿的靈活輕易就躲過了第三層守衛,張翔已經發現了張翔的房間。
畢竟整個院子屬張翔那個地方最亮,史阿一直接近窗口下面都沒有人發現,張翔的府邸是典型的外緊內松,一進入內院就不會有守衛了。
內院之中都是女人,有守衛也多有不便,葛方在前邊診治,張翔就站在旁邊,但是很不巧周倉那個大體格正好把張翔給擋上了。
讓史阿又一次失去了動手的時機,其實在史阿出現的時候,張翔就發覺都不對,這是張翔在戰場上學會的判斷,而且非常準確。
不止一次救過自己的性命,張翔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讓張翔後脖頸都發涼,張翔知道如果真有人闖進內院,那麽一定是高手。
現在張翔手邊只有一個周倉,其他的都是女眷,女眷之中能幫的上忙的也只有蘭姬了,蘭姬也在床邊守候,張翔突然從後方抱住了蘭姬。
張翔是什麽人蘭姬很清楚,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做這個動作,緊接著蘭姬就聽見張翔在自己的耳邊說,“牆外有耳保護好其他人。”
張翔吐出的熱氣正好衝著蘭姬的耳垂,蘭姬是個火辣的女人自己的敏感部位受襲,反應也很敏感臉頰一下子就變紅了,窗外的史阿看見這一幕也沒有懷疑。
陰婷根本顧不上張翔的舉動,一顆心都放在了張明的身上,董白是個小笨蛋根本就看不出什麽,但是子車靈可是一個極為精明的女子。
她第一個發現了蘭姬的不對勁,
好像刻意的把她們姐妹聚在一起,在加上張翔剛才那個奇怪的一抱,就更讓子車靈覺得其中有事。子車靈選擇靠近蘭姬和董白,畢竟這個二人還是有些武藝的,子車靈剛有身孕不久,可不想有什麽意外,張翔突然向葛方大喊,“你這個庸醫到底能不能治?”
張翔用力推了葛方一下,正好有機會轉頭給周倉使了一個眼色,對於張翔的眼色周倉讀得很明白,沒有這個本事周倉也不能在親兵統領這個位置上乾這麽長時間。
正因為讀懂,周倉才開始緊張,張翔的眼神是預警,也就是說有人能威脅到張翔的安全了,周倉是親兵統領也就意味著失職。
失職是小張翔的安全是大,葛方除了醫術其他方面什麽也不懂,還以為張翔真生氣了,”主公息怒,少主只是偶感風寒沒什麽大礙,只是少主身子金貴屬下才會謹慎一些,顯得拖拉了。“
這下子就算是陰婷和董白都發現了不對,張翔對待仆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又怎麽會推葛方呢?葛方可是長安城中最好的大夫啊!
董白這個時候卻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夫君你怎麽這麽反常啊!是不是也病了。“聽到董白這麽說,立馬轉身拿起了旁邊放花瓶的架子。
周倉也瞬間護在了張翔的身前,史阿這個時候也衝了進來,董白那句話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陰婷抱著張明和子車靈躲在了床上。
董白也知道闖禍了,拿出了放在腰間的匕首,能隨身帶兵器的女眷,估計也只有董白這個小妮子了,不愧是涼州出來的女子就是辣。
張翔一把就搶過了匕首,衝著董白大喊,”你給我好好待著,別亂動。“史阿和周倉已經交上手了,雙方用的都是佩劍,史阿是劍道高手。
而周倉是用長刀的,根本就不順手並且房間還相對狹窄,對於周倉這種戰場猛將來說,根本就施展不開,史阿應付起來反而得心應手。
不過周倉還是有優勢的,就是他身上有一副厚厚的盔甲,算是多了一層的保護,周倉根本就不在乎史阿出的那些虛招,哪怕是受些小傷也要把史阿推出去。
只要到了外邊他就有機會了,更何況附近還都是他的人,可惜史阿卻看出了周倉的意圖,在接近門口的時候突然提縱一下。
一腳踹在房門上,從周倉的腦袋瓜上越了過去,身法真是輕巧漂亮,如果不是現在這種場合之下,張翔也許還會誇讚他幾句。
不過現在卻不是一個好事,史阿躲過了周倉衝向了張翔,這個時候蘭姬也出手了,蘭姬不光是把自己的簪子射了出去,順便把董白的簪子也射了出去。
董白的發髻是涼州特有的一種,簪子一被扯掉,幾縷頭髮就散落在面前非常的狼狽,董白順手也把地上的花瓶碎片也扔了出去。
董白可不會什麽飛鏢,純屬是瞎射不過還真打中人了,不過打中的卻是周倉,周倉正好在史阿的後面,蘭姬有準頭有把握不傷害到別人。
董白可沒有這樣的把握,這下子就真成了幫倒忙的了,子車靈也在這個時候把床上的被褥給收拾了起來遞給了張翔,張翔明白她什麽意思。
於是就把被褥給了蘭姬,論準頭這裡還真屬蘭姬最準,這幾個動作就在一瞬之間完成,當蘭姬手裡有被褥的時候,史阿已經衝到了近前。
蘭姬下意識就扔了出去,張翔把架子也隨後扔了出去,史阿的劍法很快,張翔已經聽見了被褥撕裂的聲音,這個時候張翔選擇了主動出擊。
畢竟他的後面是最親近的家人,張翔一個地滾出匕首, 這個動作張翔非常熟練,張翔早年間就用過而且很有成效,張翔為此還專門練習過。
可以說聊熟於心,史阿看不見張翔,所以劍尖是衝著張翔站著那個方向去的,一個沒注意就讓張翔偷襲得手了,張翔的匕首刺進了史阿的右側大腿。 》≠miào》≠bi》≠gé》≠,
張翔馬上起身抱住史阿的右手,讓他不能回見,但是張翔小瞧了史阿,用劍之人手腕都極其靈活,史阿是劍道高手更是如此。
劍在史阿的手上可不是一個死物,史阿手腕一轉利劍瞬時調頭,劍鋒砍向了張翔,張翔反應也機靈馬上低頭,不過寶劍還是砍掉了張翔的發冠。
董白離張翔和史阿是最近,她可不會管危險不危險刺客不刺客,上前就是一腳史阿的注意力都在劍上,張翔發冠掉落之時,也是史阿中腳之刻。
別的地方被董白踢一腳就踢一腳,史阿也不會有什麽反應,但是刁蠻的董白踢的位置很準,正好是男人最痛的地方,史阿霎時就有一點小分神。
也就在這分神的瞬間,周倉也趕了上來,從後邊抱住了史阿,讓史阿動彈不得,董白還不依不饒上前又是一腳,而且是同一個位置。
張翔仿佛聽見了雞蛋破碎的聲音,張翔立馬把董白拽到後面去,董白不嫌丟人他還嫌丟人呢?這個時候內院的女衛和外院的親衛也衝了進來。
張翔揭開了刺客的面紗,看見了一副熟悉的面孔,”史阿沒想到是你,老朋友下手卻這麽狠,真是不夠意思。“史阿被親衛帶了下去,張翔現在還沒有殺史阿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