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鱗劍本就是我爹留給我的,為何要交出來?”
布衣少年右手握上魚鱗劍,體內真氣悄悄運轉起來。
他直視眼前老者,臉上掛起冷笑道:“當年我爹被好友出賣而死,就是司徒昭那老東西搞的鬼,如今我殺他報仇重新奪回魚鱗劍,又有何不可?你武當不是自詡名門正派嗎?為何如此敗類都能做上長老?”
布衣少年的父親,就是當年用武功秘籍和鑄劍山莊交換寶劍的那名高手。
他死後寶劍被奪,家裡只剩孤兒寡母也無力追究。
只是現在,當年的孩子已經長大成人,還學了一身高強武藝,自然要殺回來報仇雪恨。
但仇人終究是武當派的長老,殺了他後少年就惹上了天大麻煩,這幾日來東躲西藏,最終還是躲不過武當派的追蹤,以至於現在被前後夾擊,幾乎無路可逃。
“哼!你說的這一切可有憑證?你想靠一面之詞,就推脫殺人之罪,簡直癡心妄想!把他給我抓起來!”
道袍老者對少年的話無動於衷,他冷哼一聲,就對那十多名道袍男子一聲令下。
“上!”
接到命令,十幾名男子揮動長劍同時撲向了布衣少年,那架勢分明不是要活捉,而是想當場殺了他。
“哈哈哈哈!什麽名門正派,全是狗屁!”
少年大笑出聲,全然不懼。同時他左手快速伸入懷中,摸出幾根金光閃閃之物,沒有絲毫停頓地一甩。
咻咻咻咻咻!
不同角度,五支金色飛鏢分別打向了最近撲來的五人。
而這五人也不愧是武當弟子,見飛鏢極速射向自己也臨危不懼,冷靜無比地揮動長劍,精準至極地將飛鏢擋下。
叮叮叮叮叮!
飛鏢未起到作用,少年卻面色不變,早就醞釀了許久的一招終於使出。
“飛仙無影!一劍無痕!”
他大喝一聲高高跳起,緊握魚鱗劍對著眼前十多人遙遙一指——唰!他整個人竟忽然消失了!
噗噗噗噗噗噗!
少年消失的下一瞬,一連串的入肉聲響起。
隨之,原本還冷眼旁觀,自信滿滿站在原處的道袍老者,臉上迅速被震驚填滿。
他看到了什麽?一顆顆頭顱拋上天空,一道道血柱衝天而起!
一招!一個瞬間!少年居然像鬼神般先後出現在那十幾人身旁,一劍一個將他們人首分離!
這要怎樣的速度才能做到?
啪!啪!啪!啪!啪!
一個個頭顱高高飛起,又重重落下,發出一個個響聲,聽在老者耳中則讓他面色越來越白。
老者雖然進入先天境界已久,但面對少年這一招,他自問是接不住的,所以他心中知道不妙,或許要開始考慮脫身之計了。
但是下一刻,他忽然眉頭一挑,朝那少年看去。
只見其發動完剛才那招後,就一直站立不動,起先還看不出什麽,此刻老者卻能聽到對方的粗重呼吸聲。
“哼!老夫差點被你騙過,原來你已經無力再戰!”
老者又冷笑起來,剛才那一招確實驚豔無比似魔似幻,但這如此絕技果然是有著限制,否則少年一開始就不用逃了。
“我無力再戰?你可以試試……哇!”
少年對著老者嘲諷一笑,虛張聲勢了一句後突然吐出一大口血來,他原本站直的身體也忽然一個踉蹌,單腿一彎就跪倒下去,重重磕在了磚瓦之上。
“那你就死吧!”
老者見此心中大定,再無顧慮地拔劍出鞘,腳下一踏飛速衝向了少年所在。
噗嗤!
忽然,一個輕微至極的悶聲在飛撲狀態中的老者身上響起。
這使得老者的身體整個一停,而後就直挺挺地從空中墜落而下,“嘭”的一聲摔在了兩個房屋之間的地上,再也沒有一絲聲息。
“怎麽回事?”
少年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眼見那老者撲向自己也早沒了應對之力,卻不想峰回路轉,老者居然莫名其妙地死了。
他走到屋簷邊上探出腦袋向下看去,只見那老者雙目圓睜死不瞑目,其喉間則是多出了一個大洞,大股的紅色正從中流淌而出。
“是哪位高人暗中相助?請現身一見留下名號,晚輩日後必有所報!”
少年哪裡還猜不到,肯定是有人出手幫了他,而且幫他的那人武功強絕,讓他到現在都找不出對方所在。
“你的劍,給我看看。”
冷不丁的,少年的背後響起了一個聲音,讓少年混聲一個激靈,立馬回過頭來。
這一回頭,他又是一驚,因為他的面前突然站了一名男子,離他只有五六步的距離。
“這位……前輩?剛才是你幫了我?”
少年有些不確定了,因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居然只有三十歲左右的模樣。
對方穿著一身深青色衣服,身材健壯面貌普通,一頭長發扎起披在身後,渾身上下也看不出如何特別,更不要說這是個武功高手了,根本就不像。至少年齡就不對勁。
“你的劍,給我看看。”
男子無視了少年的問話,又把他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要魚鱗劍?”
少年面色一變,心中開始掙扎。
他面上一陣變幻,隨後一咬牙,將手中長劍遞出,道:“前輩對我有救命之恩,此劍就權當報答了。”
少年雖然對寶劍不舍,但也能認清眼下狀況。他自己發出必殺一招,已經是他完全脫力,真氣抽空,無力應付任何敵人。
眼前男子雖然看著不像,但應該就是剛才出手的高人。對方確實救了自己,拿寶劍抵消這救命之恩也算價值相當。
況且不交寶劍又如何?保不準對方會出手殺人!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保命要緊。
少年的念頭轉動只在一瞬間,他手中寶劍卻已經遞了出去,被對方接過。
但讓少年想不通的是,寶劍剛一交出,就被對方男子給拋了回來。
“前輩,你這是?”
少年趕忙接住寶劍,朝那男子看去,卻愕然發現對方已經整個消失。
“前輩!前輩!”
少年張望大聲呼喊,卻一個人影也不見,一絲回應也無。
“真的只是看看?”
少年這才回想起男子的話來,對方居然不是在索要寶劍,僅僅只是看看。
這又是為什麽?
少年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但他也沒功夫細想了,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拖著虛弱身子從屋頂跳下,找準一個方向離開了。
……
PS:明日結束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