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單分析了拍賣公司大量拍賣的數據，你看小版畫《滑稽演員》有簽名、有版號的估價5000-7000美元，成交價為6250美元。本次展覽中《滑稽演員》為有簽名、無版號版。同款《矮人舞者》簽名版在拍賣中估價為4000-6000美元，最後成交價為3750美元，約歐元，低於估價。

　“《等待》有簽名、有版號的拍價3500歐元，亞馬遜上無簽名、無版號的為295美元，本次展覽中的一張《等待》為有簽名、無版號。2014年一張限量版《母與子》估價2萬歐元，可惜流拍。”

　王建森如數家珍道:“我排除不冷靜的炒作行為，按照有簽名、有版號的正常拍賣價格約3000-5500歐元左右來核算價格，把全部版畫都按有簽名有版號的價格來算，也就是19.8萬歐元。”

　“同樣的方法把35個陶器都給你按12萬歐元來核算，不過才420萬歐元而已。你吹得10億歐元作品，我好奇是怎麽算的?”

　“你也別說我矯情！我專門讓白樺查了兩家藝術公司的報價單，瓜斯塔拉藝術工作室給出了我一個理想的價格，他們有15件畢加索作品，租借2個月需1.2萬歐元，當然這只是租金，不包括運費和保險。”

　“同時他們在官方網站首頁上還清楚標注了自己出租了15件畢加索作品給北京某美術館做展覽。”

　“佩薩羅官方網站因正在維護中，不過我還是有了它所有的作品租借時間及租借費用表。本次展覽陶器作品數量40件，所投保險費用為75萬歐元，可知這40件陶器估價約75萬歐元。”

　“所有版畫租自兩家專門提供所謂畢加索作品的公司，瓜斯塔拉現代藝術工作室，提供15件。佩薩羅，提供21件。所有陶器也租自其中一家公司，佩薩羅提供40件。所有照片租自兩家攝影師檔案庫。宣傳的89件只剩下5件所謂的“真跡原作”，還都是假畫?”

　吳天緣也是醉了，堂堂萬大董事長，竟然如此揭人家老底?無奈的搖搖頭道:“我知道他們為什麽沒有邀請我去了！”

　“他們也敢！”王建森怒極反笑道:“不說肯定請不到你這尊大神，真要是你去了，早就當場罵娘了！”

　吳天緣給王建森倒滿茶，讓他消消氣，也是，讓首富期待了半天，結果都是假畫和租來的玩意?換誰不生氣?

　“不過就事論事，人家一系列的宣傳手法很是到位，否則老哥你也不會跑過去參觀不是?”

　吳天緣笑道:“對於你這樣的資深行家能看出來門道，但一般人誰知道?一下子見到這麽多大師力作，早就激動不已嘍！”

　“說到這個我最生氣！你要是免費參觀也算，豐富大眾藝術生活，提高品位。他們一張門票賣一百二！比故宮和咱們都貴！真是日了！”

　“巴塞羅那畢加索美術館，門票11歐元，約80人民幣，常置有4251件畢加索真跡展品。巴黎畢加索美術館，正常門票為12.5歐元，約91人民幣，現在常置有4398件畢加索真跡展品。蓬皮杜藝術中心，有301件畢加索真跡展品，門票14歐，約為102人民幣。另外還可以看到數千件其他大師真跡。大都會博物館，擁有畢加索真跡作品1231件，博物館門票為22美金，另外還可以看到上萬件各大洲藝術精品收藏。”

　“這不就是明擺著坑自己人?還想通過門票把租金賺回來?”

　“咱們國內這些專業人士，是真沒有看過國外的展覽嗎?你給這麽水的展覽站台，職業操守在哪裡?在歐洲和美國如果有這樣一個似是而非的展覽，我相信沒有哪個著名的批評家、著名的館長敢去站台，否則絕對會是業界的醜聞！”

　“還有那些為開幕式站台的所謂著名策展人、著名批評家、著名館長，你們居然連這個展覽的水準都沒有基本判斷嗎?”

　“百家媒體跟著瞎起哄，一點專業知識和職業操守都沒有?還是你們本來就是藝盲?被人家一忽悠就跟著瞎起哄，給張不靠譜的通稿拿了紅包就敢全文照發?他們不配叫媒體，充其量算個廣告公司！”

　“我好久沒有這麽生氣了，真是……”

　吳天緣又給王建森倒上茶，安慰道:“老哥生氣是因為真心喜歡藝術品，不願意讓它們被如此商業化，對不對?”

　“還是老話，刀可以用來殺人，也可以救人！咱們以後也要借鑒他們的宣傳方式，這是成熟的商業模式。不過咱們有原則底線，一是每件作品都是好藝術品，都是能引發大眾共鳴的經典。二就是咱們不靠門票賺錢，所有展品都是自己擁有，天緣丟不起那人！”

　“哎，不說了，今天原本是找你來商量造神計劃，結果吐槽了半天。”

　王建森笑著拿出一份資料，遞給吳天緣道:“這是我們最近的成果， 林風眠通過各種渠道收集到五百八十張，大畫三百多，小畫兩百多。白發一雄通過你在日本的關系收集了三百多張，還有不少存世，慢慢收集。”

　“至於羅中立、張雲飛、羅蒙都是正當年，他們的作品還不算最成熟的階段。特別是兩個小家夥，三十出頭，正是剛開始創作的時候，你看……”

　吳天緣滿意點頭道:“進度不錯，兩天后我召集所有造神計劃的種子開會，到時候他們都要來，大家一起見見面。至於在世藝術家的風格?主要還是看他們自己，在最擅長領域求新求變，一定要走出自己的特色！”

　“這個也不能急，一個大師需要最少二十年的積澱，就算咱們推波助瀾，讓大眾接受也要很長時間。不過有天緣和你的名氣，加上我們幾個的商業運作，能快很多。”

　吳天緣送王建森離開，現在他們幾個都把工作重心慢慢轉移到造神計劃上，公司已經成熟，有專業人士操心。他們更喜歡現在做的事，愛好加上愛民族文化，激情十足。

　“幫我通知新f4，讓他們後天來博物館見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