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上十點左右,秦川馬不停蹄的趕到十三號街道,他狠狠的喘了幾口粗氣,進入街道,邁進奶茶店,正當秦川剛進去,奶茶店裡也同時走出來一人。
秦川眼前一亮,是她。
一身繡有牡丹花的潔白連衣裙,動人的樣貌,還有那雙幾乎可以要命的眸子,當初在公交車站相遇,就被深深的吸引住,可她為什麽會在這,難道她也是被貶的神仙。
秦川與女子擦肩而過,一股香味彌漫,透人心扉,不由自主的回頭望著這個女人,她的背影,妖嬈多姿,長發飄飄,揚長而去。
“雷公。”秦川走近櫃台,雙目注視著雷公,用手指了指遠走女子的方向,問:“那個女人是誰啊?也是被貶的神仙嗎?”
雷公一邊擦拭著玻璃杯,一邊瞟了一眼門外,再看著秦川,回。
“你不廢話嗎,我這除了你,來的都是神仙,怎了,看上人家了。”
“切,瞧你說的。”秦川白了雷公一眼,打趣道:“我也隻是好奇,之前在公交車站遇見過她一次,這次在你店裡又遇到,所以就問問。”
“她是牡丹仙子,可是我這小店的熟客,也是命苦,和誰不好,偏和呂洞賓有一腿,王母跟呂洞賓本來就有點過節,這不瞎搞亂搞的就被貶下凡來了。”
雷公收拾乾淨,嘴裡衝著秦川嘀咕著。
這話一出,秦川倒是一愣,真的假的,半信半疑的目光打量著雷公。
“你說的那是真的嗎,王母怎麽會和呂洞賓有過節。”
“瞧你這孩子,還打破砂鍋問到底,這種事本來就避諱,我也隻是聽別人那麽一說,更何況又不關你的事,你就當聽聽,何必這麽較真呢。”
雷公眉毛一挑,雙目一掃秦川,秦川心生尷尬,確實不關自己的事,自己瞎操什麽心。
“話說,我看你之前從外面急匆匆進我店裡來,是來找我有什麽事嗎?”雷公示意秦川。
秦川一拍腦門,才想起來。
“差點都忘了,你的奶茶喝過之後,穿越過去,所發生的事都是真的,而我貌似在不經意之間改變了歷史,可有什麽補救的辦法嗎。”
“原來就這事哦。”雷公若無其事般回了這麽一句。
秦川驚愕,還想著雷公會狠狠的批自己一頓,說什麽歷史是不可以改變,改了會怎樣怎樣,你這樣做會成為千古罪人之類的話,可事實並不是這樣,聽雷公的語氣,好像這都不算事。
“難道這還不算事嗎?”秦川捉摸不透,面色疑惑,望著一臉輕松的雷公。
“這算什麽事,隻要你能承擔得起改變歷史的代價,就不算事,連補救都不需要。”雷公拍了拍秦川的肩膀,像是一種安慰,更像是一種警告。
“代價,什麽代價。”秦川內心糾結,仿佛受到很大的衝擊。
“你讓扶蘇早死兩年,你自己就會折壽十年,就這麽簡單。”雷公意味深長的說出這句話,說話時,兩顆眸子直逼秦川的雙目。
秦川對視後,內心受到強烈的震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胸中倒吸一口涼氣。
“可沒有人跟我說過這個代價,不知者無罪啊,有時候我還以為這一切都是在做夢,。”秦川情緒激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極力的申辯著,要知道十年壽命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個世界可不是你的老媽子,能容忍你胡來,你做錯事自然要承擔後果,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不管你知不知道,這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雷公的話如同晴天霹靂,秦川身子如掉入寒塘,直戳脊梁骨。
但隨即雷公再次開口,話裡似乎有了轉機。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畢竟你是他,我不可能見死不救,你放心吧,我已經跟年值功曹打過招呼,他是我在上面多年以來的好友,這件事他會擺平的,明天天一亮,歷史又會回歸正軌。”
這番話說出,心卡到嗓子眼的秦川長長的歇了一口氣,不用折壽了嗎,太好了,雷公這家夥,這招欲擒故縱真是嚇死我了,怪不得總說雷公會一臉輕松,原來早有準備。
“不過,我得提醒你,隻此一次,下不為例,須知,奶茶可以喝,穿越可以玩,歷史不能改。”雷公面色嚴肅,盯著秦川,像是警告。
秦川點頭,不過另一個問題開始在腦子裡徘徊,雷公說我是他,才幫我,那我的前世到底是誰。
“怎麽,在想什麽呢?”雷公見秦川發呆,用手在面前晃了晃。
“我很疑惑。”秦川抿了抿嘴,啟齒。
“疑惑?”雷公望著秦川的眸子,口中緩緩念了兩個字。
“對,我・・・・・・。”
還未等秦川說完,雷公似乎已從秦川眼中看出他心中所想,當即打斷道。
“留著疑惑吧,別說人,就算是神,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可能時機還未到,到了你自會知道。”
這是一句極其敷衍的話,秦川自然明白,但卻不便戳破,既然雷公不願提起,自己也就不便追問,當暫時爛在肚子裡。
片刻,秦川找了個位置坐下。
“雷公,我還想問你,為何今天早上,我一睜開眼,居然睡在馬路上,這是怎麽回事?”秦川想起今天早上的事,衝著雷公接著問道。
“哦,那是我把你扔出去的,我們晚上十點開張,早上六點打烊,到了早上六點,我得關門了,你還賴在那不走,我沒辦法,隻好把你扔出去。”
“我靠,你可知道,就你這麽一扔,我小命差點就嗝屁了,你・・・・・・。”
正當秦川極力抱怨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喂,媽,什麽事。”
“臭小子,你死哪去了,樓上新搬來的鄰居金阿姨出事了,現在我送她去醫院了,聽說你和她女兒是同學,你也趕緊過來看看吧。”
秦川隻聽電話那頭說話說得急促,想是情況緊急。
“你們在哪?”
“我們在東交醫院二樓一科室。”
秦川掛了電話衝著雷公打了個招呼。
“雷公, 今天就聊到這,下次再聊。”
話剛一落音,秦川飛奔出了十三號街道,奔走在街道上,剛好一輛的士飛馳而過,秦川當即攔下。
“師傅,東交醫院。”
秦川急忙上了車,司機是把老手,隻開了二十分鍾,隨著一腳刹車,東交醫院大門口到了。
秦川付了車錢,進了醫院,上了樓,剛到一科室,便看見金瀟瀟一臉憔悴的坐在走廊旁,母親正在身邊安慰著她。
金母情況很不樂觀,正在重症室搶救。
秦川望了一眼自己的母親,隨即坐在金瀟瀟身旁,本想說幾句安慰的話,但是凝重的表情,快要讓人窒息的氛圍,不由得讓話卡在了喉嚨裡,此刻一個穿著白衣大褂的醫生徐徐走來。
“誰是金翠雲的家屬。”
金瀟瀟猛的抬起頭,急忙站起身來,望著醫生。
“我是她女兒。”
“病人現在的情況十分惡劣,除非華佗在世,所以我們也沒辦法,還希望你有心理準備。”
在這一刻,醫生的話剛落音,金瀟瀟身體如泄了氣的皮球,秦川看著這雙強忍著淚花,泛紅的眼珠,能感覺到她的心在哭。
偌大一個醫院,進進出出的人,都懷著一種怎樣悲痛的心在面對著什麽,折騰了一夜,得到的也隻不過是一份更傷心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