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走出高二九班,林海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他知道秦川這麽做就是為自己狠狠的出一口氣,可是人雖打了,但事情並沒有這麽結束,一切隻是暴風雨的前兆。 作為兄弟,雖然林海嘴上沒多說什麽,但心裡已默默記下這恩情,畢竟謝謝之類的話說了比不說還尷尬,他也知道秦川不喜歡這一套。
兩人回了教室,瞬間九班張坤被打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年級,趴在桌上的金瀟瀟不由的抬起頭望了望秦川,隨即又深深低下頭去。
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放學後。
秦川回家,剛進家門,隻聽樓上“咚咚咚”不停的響聲,心中正納悶,見母親從廚房出來,當即問道。
“媽,樓上是怎麽回事,怎麽響個不停?”
“剛搬進一家新住戶,在樓上擺弄家具,所以有點吵,也就一陣子,以後都是鄰居,相互體諒些。”
秦母從廚房端出飯菜,一邊望著秦川說,一邊示意秦川洗手吃飯。
秦川輕咬嘴皮,微微點了點頭。
晚飯過後,秦川如往常一般,帶上一打啤酒,走上七樓樓頂,樓頂最邊上有一個狹窄的小樓梯,從這個樓梯爬上去,是一片開闊地。
一個天台,一個秦川從小到大的樂園,這裡承載了太多他的幸福與難過,在很多不如意的時候,秦川曾都是在這找回自我。
這裡風景很美。
雖說在這裡看夜景,不能把整個濱江城的景色盡收眼底,但絕對稱得上是濱江城最美的一道風景線,看那街道間穿插著高低錯落的建築物與整片璀璨的夜市相互襯映,燦爛到奪人眼球,再看看遠遠的黑暗,稀稀落落的燈光閃著光芒,一座座巨大的鐵塔等距排列,一直蔓延到天邊的山腳,恰似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這片區域的陌生,那片區域的熱鬧,交替著。
“有人。”
不遠處跳動著一個身影,立在天台最前端,身子趴在欄杆上,從背影可以斷定她是在眺望遠方。
她有著長頭髮,是個女生,在秦川腦海裡,這片住宅區可從來沒有妹子來過這天台,待秦川走近些,越發覺這個背影很是熟悉,難道認識?
女生似乎也意識到背後有人,轉過身去,與秦川四目相對,秦川見這熟悉的背影,再見這張熟悉的臉龐,是她。
“秦川。”
金瀟瀟面露驚訝之色,不可思議的望著秦川。
“額,你怎麽會在這?”
秦川神色間也流露出不可思議之色,雙目注視著金瀟瀟,刹那,又似想起什麽,指著金瀟瀟,試探性的說道。
“等等,你不會就是新搬到這來的住戶吧?”
“你不會就住這吧。”
金瀟瀟一點頭,沒想到會這麽巧,隨即一笑。
“沒想到這麽巧,那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我家就住你家樓下,你喝啤酒嗎?”
秦川向前走了幾步,把手中這打啤酒拆了封,拿了一瓶,遞給金瀟瀟。
金瀟瀟接過,兩人都坐下。
“這裡真美。”
金瀟瀟生出感慨,望著這片美美的夜景,隨即啪的一聲打開啤酒,放到嘴邊,咕嚕一口,喝下。
秦川側望著這張精致的瓜子臉略帶憂愁,那雙滿懷心事的眸子閃爍著黯淡的光芒。
“酒,喝得這麽急,有心事啊。”
秦川如此一說,金瀟瀟不由的長長舒了一口氣,不想回答,回望秦川,換了一個話題。
“今天你去找張坤麻煩了。
” “恩。”秦川楞,點頭。
“謝謝你。”
金瀟瀟注視著秦川,眼裡流露出真摯謝意,這句謝謝發自內心,竟讓秦川一時間不知所措,因為秦川去教訓張坤可不是為了金瀟瀟,而是林海。
緩緩思慮後。
秦川一口氣喝的見了底,說。
“其實是為了他。”
“誰?”金瀟瀟心奇,側過臉去,正望著秦川。
“林海。”
秦川說出這兩個字時,金瀟瀟內心咯斥一下,低下頭來,又不時抬起頭看向遠方。
“他喜歡你,你應該知道。”秦川說。
“知道,知道又如何,我和他不是同一類人。”
金瀟瀟內心五味雜陳的說出了這句話,透著無奈、難過,由不言衷。
隨即她抿了抿稚嫩的嘴唇,把酒喝得乾淨,空灌子一甩而出,像是一股腦的把憤怒、難過、傷心全都甩出去。
秦川看得分明,沉了沉心。
“你們是不是一路人,我不知道,但是有些人的決心,我是看得到,我和他十年了,他算是一個好學生卻假裝著壞學生的影子,有時懦弱有時勇敢,有時不著邊際,卻又頗講義氣,明明不會打架,卻要學著凶狠狠的樣子去戰鬥,就因為“我喜歡金瀟瀟”這六個字一旦說出口,他就很清楚一直要守護的東西是什麽。”
“那替我謝謝他。”金瀟瀟平靜的出奇,說出了這句話,這讓秦川很震驚。
“你為什麽不當面去謝。”秦川舒了口氣,看不透這個女人,更好的解釋是不了解她,畢竟想了解一個人,不是那麽容易,尤其是有故事的人。
金瀟瀟望著天空的星星,隨即又低著頭眨了眨眼睛,她雖坐著,但雙手卻死死的抱著膝蓋,如同一種害怕觸碰外界的蜷縮,一種莫名的孤獨從她身體裡散發出來。
“我從小過就得很苦,所以我很清楚,有些東西我不敢去奢求,因為我沒有資格,對我好也罷,對我不好也罷,都是過客,時間久了就會忘記。”
秦川望著這個帶刺的女孩,一瞬間,似乎能理解她這番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希望你是對的。”
“謝謝你的啤酒,太晚了,我媽身體不好,我得回去照護她。”金瀟瀟站起身來。
秦川見對方要走,也留下一句話。
“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不用了,萍水相逢就好。”
金瀟瀟當機立斷的拒絕,這讓秦川意想不到。
看來這是一個很要強女孩,只可惜這一份倔強,卻又隱藏著很深的脆弱,明明有著一副玻璃的心,卻打造了一副鋼鐵的軀,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麽,讓她現在看到的隻有黑暗。
她穿著一雙白色的小布鞋,邁著步子,藍色的裙擺隨風飄蕩幾下,在殘光下拉長的身影,像獨自起舞的黑天鵝,漸漸,背影消失在這片天台。
空啤酒罐散落一地,秦川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轉身也下了天台,回到家中,樓上不時傳來一陣急劇的咳嗽聲。
秦川躺在床上,手中擺弄著這張火紅色鑲嵌金邊的神卡,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枕頭下,時間還早,才九點,床的旁邊是個書櫃,書櫃上星星點點的放著幾本三年前買的書,一直到現在都還沒看完。
索性無聊,就隨便抽一本看看,打發時間,翻開《歷史真有故事》這書,橫來掃去幾頁,貌似秦川真不是看書的料,這還沒看幾頁,就已然沒了興趣。
書翻到二十八頁,本是無意的瞟了這麽一眼,秦川突然雙眉緊鎖,死死盯著樹上這一行字:大秦35年(公元前212年),秦國公子扶蘇,以身試丹,猝死宮中。
什麽,怎麽會這樣,我明明記得公子扶蘇是大秦37年自殺的,歷史居然變了,難道我喝奶茶穿越過去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隨意的改變,就會輕易的改變歷史,秦國公子扶蘇就是因為我的好奇心,試吃金丹,早死了兩年,這麽說來,那我豈不成了罪人。
秦川想到這裡,心中不由寒顫,迅速拿起枕頭下的神卡,出了門去,直奔十三號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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