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徐罡一行悄然抵達了襄陽府,此地原本名叫襄州,名聲不彰,但因為出了個襄陽王,從此雞犬升天,襄州也升為了襄陽府。
為了符合其尊貴地位,也或許為了造反做準備……數十年間,襄陽府幾經擴建,城牆巍峨高深,建築修飾一新,到處可見朱牆碧瓦,雕梁畫棟,整座城變得莊嚴、肅穆、威武,讓人不敢小覷。
此刻府城內外戒備森嚴,渾身披甲的守城衛士,對過往百姓盤查的極為嚴厲,且不許攜帶任何武器,甚至連菜刀都不許出現。
徐罡一行人入城時,自己也遭遇了如此待遇,雖然他有證明自己通判襄陽的身份文牒,但因為他身掛長弓,手提長劍,且全是違禁武器,所以守卒不僅不放行——而且將徐罡二人圍了起來,並立即派了士卒進城通報!
“這不是徐狀元嗎?哈哈哈,來了襄陽怎麽都不先與老夫招呼一聲,你看這不就被攔下來了嗎?”。徐罡正在與守卒談判之時,突然從城中行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臉如墨盤,額前帶一輪彎月,一雙虎目開合之間閃出精光,不是包拯又是誰呢?
包拯右側緊隨一個白面書生,溫文儒雅,舉手抬足之間皆帶著濃濃的書卷氣,左側是一身青衣,手提長刀,孔武有力的壯漢,一看便非易與輩;身後還緊隨兩個身著護衛裝的漢子。
“府台大人”守卒們一見包拯等人,趕緊施禮稱呼。
“哎呀,包侍製,您來得正好,這些守卒不讓小子進城。”徐罡一見守卒們對包拯畢恭畢敬的,眼前頓時一亮,趕緊迎了上去。
“你可別怪守卒們不放你進去,換成你來守城,見到你這樣打扮的人,你敢放進去嗎?何況此城正在禁嚴之時!”包拯捋了捋胡須笑道。
“可是我已經與他們表明了身份,他們仍然不放行”徐罡仿佛和這些守卒們卯上了似的。
“好了,你就別抱怨了,這禁令乃是老夫下的,他們只是聽命行事,快隨老夫進城吧。”包拯笑著打斷徐罡言語,引著他進了城中知府衙門。
“府台大人!”包拯一到知府衙門,衙役們便恭敬的向他打招呼,徐罡此時才反應過來,只見他目帶異彩,口中驚訝道:“包侍製,您您何時知襄陽府事?”
“進去再說吧。”包拯引著徐罡來到了衙門三堂,屏退了身邊眾人,才和徐罡講道:“老夫來此,也是為了襄陽王之事,只是來了這麽久,始終沒有找到他造反的證據,而他欺壓百姓,橫行霸道的官司倒是審了一大堆。”
“包大人~~~”徐罡改了口,站起身道:“小子不久前正好得到了一份口供,得知襄陽王與魔門、八卦門等江湖中人勾結,簽訂了盟書若是能夠拿到盟書,便有足夠的證據搬到他!”
“哦?!”包拯聞言,微微一怔,然後面帶喜色的道:“此話當真,你可知盟書放在何處?”
“聽說就在王府之中,今夜小子便去一探究竟!”徐罡起身,走到包拯近前,輕聲說道。
“不可,你如今可是老夫的左膀右臂,須得為我出謀劃策,不可讓自己置身於險地!至於夜探襄陽王府,老夫自會派人前往,你安心等消息便是!”包拯輕喝一聲,他好不容易才從天子那裡將徐罡調到襄陽,而且天子為何會答應他的請求,還不是因為他向天子保證,將徐罡培養成才,若是徐罡有個三長兩短,他該如何向天子交待。
“這”徐罡還想請命,剛說了一個字,便被包拯打斷:“你不必再說了,這件事情我會派人處理的!走,陪老夫喝酒去。”
“是!”徐罡見說不動包拯,隻好聽從他的安排,畢竟他現在可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這位很面熟呀!”包拯走到三堂門口,多看了一眼徐罡的護衛,頓時一種熟悉感湧上心頭,然後轉過頭看著徐罡。
“包大人,她是小子賤內,眉州王員外家的千金清碧!她擔心我所以”徐罡趕緊為包拯介紹道。
“無妨,既然不是外人,便一起用餐去吧!”包拯笑了笑道。
烏玲兒趕緊施禮致謝:“多謝包大人,您對我們的恩情,小女子必定銘記在心,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還請包大人盡管開口!”
“哈哈哈~~~就別給老夫這麽客道了,走吧!”包拯酒癮犯了,可不想再與徐罡夫妻多說,大笑兩聲,便走在了前面。
徐罡夫妻與包拯用過晚飯,便回到了包拯給他在衙門後堂安排的歇息了。
次日一早,包拯便喚人將徐罡叫到了二堂,對他說起了昨日夜探襄陽王府的事。
“徐小子,你所說的盟書之事果然是真的, 昨夜老夫派去的人,已經探到了盟書線索!”包拯顯得有些興奮,連他如引老成的人,臉上居然都浮現出了一絲紅暈——激動造成的!
“實在太好了,那包大人準備何時派人盜取盟書呢?”徐罡聽到這個消息也非常高興,不過他高興之余卻又有些不安,襄陽王不管怎麽說,也算得上是個人物,若是如此輕松便解決了他,是不是太不符合常理了,會不會是個陷阱呢?
徐罡趕緊將自己的顧慮告之包拯,包拯一聽,也緩緩的鎖住眉頭,微微點頭道:“你說得也有道理,那老夫再派人暗中探查一翻,以免中了奸王詭計!”
“包大人所言極是,奸王必定早已知道我們的行跡,所以盟書的事,說不定也是他丟出來的陷阱,引我們上勾!”徐罡眉頭緊鎖,將這段時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受到了暗殺,遭到的陷害,一一說與了包拯知道。
包拯聽了他的講述,捋著胡須沉思了片刻道:“盟書的事應該是真的,雖然他是王爺,但卻是一個想要造反的王爺,若是沒有盟書,那些狡詐的江湖中人如何敢和他結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