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一正與門中弟子商量著重要的事情,見時小月也沒什麽大事,就催促他她快點離開。 時小月被他這麽一打擊,二話沒說就氣匆匆的走了,其實她不過是想借此機會,溜下山去找水靈,順道再玩個半天。
終南山裡面所有僧人雖然不曾與時小月有過多言語交流,但他們都知道,時小月絕對不是一般人,她每次下山都是冥王親自陪同,可見她在冥王的心裡地位非同一般。
他們也都知道冥王回來有些年了,卻一直隱匿在這終南山上,沒有任何動作的原因全都是因為這個小女子。
“站住,你不能下山”守山口的僧人雖然語句生硬,但語氣還算溫和。
時小月心中一陣腹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從來沒有偷跑下山過,每一次下山就遇上了南山寺最固執最古板的禪音值守。
時小月不得不換成一副討好的神色
“禪音師兄,我不是下山,我就去上山的路口看下水靈有沒有回來?”
禪音根本不理會她,神色絲毫未動,面色也是一股刻意的疏離
“那也不行,你若執意下山,可以去讓法丈寫份通關文牒”。
時小月聽他這麽說,水靈靈的大眼眼珠了都快瞪出來了,搞什麽?竟然還讓她去找師傅,那不是什麽都乾不成了,她又看了一眼禪音,心中一陣氣餒,要說別的僧人還好,可禪音師兄真的不是一般人,且不說他法術高強,主要是他做事一板一眼,除了師傅師兄誰的面子都不給。
好吧,只能用最後的殺手鐧了。
“禪音大師……師兄……求求你了”。時小月發嗲撒嬌的甜膩聲音,禪音估計是第一個聽到的。
他臉色有些不自在,卻還是一本正經完全不被打動的樣子,一臉堅決的看著她,語氣卻有所緩和。
“大師兄若是知道你要私自下山,所有值山的僧人都會被懲罰,而且江湖險惡,你涉世未深,還是不要離開大家的視線之內”。
時小月見他如此苦口婆心,也不好再執意,必竟他說的對,如果因為自己給其它人帶來傷害,她是萬萬做不到。
她一臉失落,悻悻的轉身,心道算了,還是回去練劍吧,反正一會水靈也會回來。
“禪音,你帶她去山中走走吧,但是不可離開終南山的范圍”,一道如清泉般清澈的聲音傳來。
來人正是南摩,雖然他沒有一天到晚陪著時小月,但她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清楚楚,她練劍時小情緒他都悉知。
不是他不想給她自由,而是她的身體剛剛才好,他不能冒著任何失去她的風險,再加上前段渡川的事,想必他的行蹤很快就要暴露了,這也是他也一直不讓她離開自己視線之內的原因。
“師兄?”時小月看著眼前這個出落仙塵般的男子,一時有些語塞,她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他讓禪音師兄陪自己去走走?
“師兄……這……”禪音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說話也少見的別扭,不知是因為叫南摩師兄的關系,還是南摩讓他陪著時小月原因,他自己也理不清,心中不自覺的他又開始念起的“清心咒”。
南摩還是那樣淡泊悠然的神情,一縷輕風撩起他的一絲青絲,環繞在他的頸間,他並沒有回答時小月的疑問,而是對著一面疑惑的禪音再次重複了那句話
“帶著她去走走吧,別離開終南山的結界之外”。
這次的他沒再等禪音回復,終是看了眼身邊的時小月,
如清風的話語又徐徐的響起 “聽禪音的話,轉轉就回來吧,如果你不聽話,那師兄以後都不會再準許你出這寺門半步。”
時小月知道南摩說到做到,他能讓禪音師兄帶著自己出去已經都是天大的恩賜了,再說她本來也沒什麽特別的事,就想去迎接一下水靈.
“師兄,我知道了,我不會亂跑的,會聽禪音師兄的話”。
看著連連點頭的她,南摩沒好氣的笑了一聲,也沒有再過說些什麽,轉身便往正殿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太乙殿的正門處,時小月突然發聲。
“走吧……”說完便猶如脫韁的野馬,開始飛快往山下跑。
禪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見她已經跑到下山路口的一個拐角處,蔥蔥鬱鬱樹葉很遮擋住了她的身影。
這會的禪音才突然快步往山下追去,心中還一個勁鄙視時小月,剛剛都是要聽自己的話,轉眼就跑不見了。
太乙殿內,南摩細品著杯中嫋嫋升起白霧的青茶,殿內數十人都是格外的拘謹,只有他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品了一口這新采的青茶,似乎感覺味道不錯,他嘴角一絲淺淺的笑音升起。又緩緩的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北挽長青那邊有什麽動靜?”殿內本就安靜,再加上他聲音那獨有空靈,讓人不覺一陣飄渺。
相一見眾人都是一副不敢多言的樣子,不得不冒著被記仇的風險,微微的上前一步
“長青那邊暫時沒什麽動靜,應該還不知道咱們回來了,不過因為渡川一事,她肯定也會很快就知曉了”。
相一也不懂他為何突然提起北挽長青,他們雖然同出一門,可南摩一直都是刻意疏離她,因為他這面容,北挽長青也是對他情有獨鍾。
南摩聽相一這麽一說,嘴角的笑意更為明顯了,表情還是那麽淡然。
其實只有這殿中之人才知道,他的淡然不代表他的不以為意, 而是深沉判斷之後的決策。
“看樣子是需要去看看她了……”。
這殿中,包括相一五靈都不知道他的用意,也無法揣摩他的心思,他們只能等他下一步的安排,才知道他要做什麽。
相一突然有些懷念二十一世紀的那些日子,至少那時的南摩,還需要他們。
這邊的時小月像是籠中偷跑出來的小鳥,從終南山的下山路口,一口氣跑了一個時辰,也不見停下喘氣的。
時小月完全理解自己的行為,她就那麽半天時間能出來看看,她必須拚命跑才行,要多看些山中的風景,多呼吸下外面的空氣,雖然終南山上的空氣並不一定會比這裡差。
禪音跟了一路,也沒跟她說一句話,她跑他就跟,她再跑的快一些,他就使用輕功,確保時小月在自己的能控制的范圍之內。
“哎呀……”只聽到一陣清甜的叫喊聲,他便看到前方狂跑的時小月蹲下捂住了肚子。
一個凌空騰步,數秒之內就停在了時小月的面前
“怎麽了小月?”
只見時小月滿臉通紅,像是很難受一樣,禪音也是心中一緊,這要是讓她有什麽閃失回到山上,那他以後的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其實時小月不過是想上廁所了,一路小跑肚子突然有些疼了。
“禪音師兄,我肚子疼,我能不能去那邊的草叢裡方便一下?”
禪音聽到這麽一說,本要給她把脈的手一下子頓住了,滿臉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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