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讓人感到絕望的城堡,裡面的人神情全都一致,那就是“空洞”,他們沒有靈魂,沒有自己有思想,卻還能以另一種方式活在這個世間。 若大的宮殿內,奢華極致,整個殿內全是如鮮血般的色彩,血紅的織錦掛簾,血紅的燭盞,就連侍女的輕紗羅裙也是血紅色。
整個大殿空寂的沒有任何一絲雜音,來來回回侍從侍女似乎走路也沒有著地一樣,也是如幽魂般不發生任何聲音。
不同於那些面無表情的侍從,殿內還有一些動物肆意的遊蕩,準確來說它們是靈寵,它們看起來比那些沒有靈魂的人更為有生氣,也像是被主人極為寵溺,可以隨意的跳上殿內的那些血紅色的龍紋石桌,又或是上好的紅木雕花椅子。
正殿正上方的一處清蓮睡榻上,一個美如幻化般的男子,慵懶的躺在那蓮花榻上,絲質金邊的血紅長袍,也隨著他的姿式,如流蘇一般垂落在蓮花榻的一側、
男子纖長的睫毛使得那白皙透淨的面容更為純淨,他輕閉著雙眼,細滑纖纖的素手,輕輕的安撫著懷中的一隻小白貓、
因為整個無念城都是一片赤紅,所以躺在榻上的念無生那一頭青絲比他的容顏更為耀眼,墨黑而柔滑,順至腰際,雖是凌亂的跌落於他血紅的長袍之上,卻不是想象中的那麽雜亂無章,而是一種不羈的美。
“你說渡川死了?”男子的聲音平緩而淡泊,如初露的霞光,溫和而寧靜。
此時他懷中那隻溫順的小白貓,靠在他的身上,輕輕的摩擦了兩下自己的小腦袋,然後又用著那種完全分不出男女卻又好聽到酥軟聲音回應道:“是的,還不止這樣,聽說整個無盡雪原的千年寒冰都被燒成灰燼了,渡川的靈魂也被搶走了”。
閉著雙眼的無念生,在聽到這裡時,終是睜開了那納盡絕忘的雙眸,他的眼眸純清而墨黑,卻不是那種純粹的清澈,而是讓人感到沒有任何念想的空洞,原來念無生,就是沒有任何執念的人,沒有執念就能生存下去的人。
“想不到他也有今日,若不是他與蒼盡水惹的那些事,說不定貓寧還是那只聽話的靈寵”,念無生說完又對著懷中的小白貓繼續說道:“你以後可不準再這樣了,不然你的下場一定比它慘”。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淡泊,似乎還有點寵溺的意思,可句句是那麽無情與冷酷。
懷中的小白貓像是被嚇到了,好一會才回神一般,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樣子,用著那非男非女又柔和的聲音再次開口。
“主人,我可不會像貓寧一樣,為了一個女人用靈魂來祭祀血河,它真是失敗,做一個無情無念之人多好。”
榻上的男子聽到那隻小白貓話好像頓時不悅了,把它從懷中一把扔出,然後又用著那風種萬種,美盡天下的容顏,對著不遠處地上的那隻小白貓,悠悠的開口
“你若比它失敗,我直接扔你進血河,讓那些沒心沒肺屍魔撕碎你的身體,吸乾你的血液,生生世世讓你想成為一隻貓的念想都是奢望”。
說完的念無生比正殿的蓮花榻上翩翩而下,落在小白貓的面前,眼神之中盡是嘲諷,卻沒有再說更多,然後又大步流星向著殿外走雲。
念無生一個統治世間無靈之體君王,他生性冷漠又隨性,他無情無念,他所幫助的任何一個人,都是需要付出代價,就如貓寧,他幫它救了心儀的女子,他便讓它散了靈魂,從此它便沒有再成為生靈的念想。
不過他到是挺好奇,讓貓寧那樣不顧生死,棄他而去的女人倒底有著怎樣魅力?嘴角一絲調皮的笑意升起,心道南摩終於回來了,好看的遊戲又要開始了。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時小月手上的傷終於完全好了,她本以為那殊途劍不厲害,可不想傷了一道小口子要那麽多時日才能養好,這會又對它刮目相看了,不過另眼相看與練不練劍並不是對等的。
後山的硯青石上,那招長虹慣日起碼練了不下一百次,可就是練不好,最後練的實在太過氣憤,她乾脆四仰八叉躺在硯青石上,曬起的太陽,雖然如今是秋季,不過終南山的山頂早已經有些涼意。
她一個人盯著藍天白雲發呆,對於練不好這劍術也是一直在找理由服說自己,她一會覺得是師傅教的不夠好,一會覺得是自己一年前生病了,身體的體質變差了。
不過今天她真的不想練了,一個人也好無聊,師兄也是一天到晚就是打坐看書,也不陪自己說說話。
想到這她就特別懷念有水靈在的日子,此刻腦子靈光一閃,今天是什麽日子?上次師傅說她八月二十四,她開始掰起手指頭算起了日子來。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今天不就是八月二十四?那水靈今天會回到寺裡了?
躺在地上的她馬上一個機靈, 掘地而地,呼呼呼的就向正堂跑去。
人未到,聲先到,“師傅……師傅……水靈回來了嗎?”
正在正堂與眾人議事的相一,在聽到時小月的聲音時,渾身的汗毛都已經豎了起來,趕緊招乎其它僧人快點離開,隻留下了五靈與他。
氣喘籲籲的時小月一口氣跑到了正堂,重複的還是同樣的那句話,水靈回來了沒?
五靈見她累成那樣,馬上到了一杯水給她,“看把你累的,走過來說就遲了?非要用跑的?”
時小月向五靈道了句謝,馬上又盯著相一要答案
“說好了今天回來,今天就一定會到,估計要到太陽西落那個點。”
又是一口氣喝掉了一大杯水的時小月,馬上一副驚訝到不行的表情,“這麽晚?她一個小女子這樣在外面多不安全?”
相一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然後一副沒好氣的語氣
“你多管好你自己,多練好自己的劍術,水靈自保的能力可比你強。”
時小月一連咳了好幾聲,沒想到師傅這麽直接的打擊她,她真的有些無地自容。
“那不能那麽說,練武又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何況我也可以自保的,上次跟師兄一起,我就自己對付一個妖怪。”
不甘自己被這麽赤-裸-裸的打擊,她底氣不足的反駁著,心道一會要把這件事告訴師兄,讓他幫自己做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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