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通過三味真火與體內赤焰來對她的身體進行反覆的冰凍與灼燒,小月沒有修為,估計一個時辰足以逼出靈魂” 貓寧的話猶如一記悶雷,南摩雖然知道寒冰赤焰之法好不到哪裡去,但聽到貓寧的解釋時,還是被無數神經的刺痛,他如何才能狠下這心,如何才忽視他要折磨的對象是小月?
“這是唯一的辦法?”南摩目光雖然對著貓寧,不過他這話的意思,絕對不止問她一人。
相一也覺得貓寧這個法子有些殘忍,可目前看來,這是最快的辦法。
“無上經書”上確定有記錄過靈魂與肉體的分離的辦法,可這辦法極為殘忍,而且只要靈魂被分離,那個人就已經死了,靈魂被取走,他就只剩一副軀殼,但這是最快取出靈魂的辦法”。
相一相信他這麽說,南摩一定會懂,其實如經的小月已經不是當年的蒼月,而且她的靈魂也一定要取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把汜魂珠分離出來。
南摩知道自己不應該再糾結,從他來到這個時空時,他就已經知道要取出時小月的靈魂,取出汜魂珠,還著小月的靈魂回到冥界,再注入到蒼月的身體裡,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是這樣,為何現在卻開始搖擺不定?
“你需要在最快的時間之內做決定,一定還有大量的惡靈來到這裡,我們並沒有多少時間來尋找更好的辦法,何況不管如何取出靈魂,這個時空的時小月一定會死去”。
貓寧雖然不忍自己照顧了二十幾年的時小月,但她必須讓南摩快帶做決定,因為時小月不是蒼月,他們還要救活的是萬年寒冰中的蒼月。
南摩突然覺得這個問題,比當年選擇放棄冥城或是繼續尋找蒼月的靈魂更為艱難,如今的時小月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蒼月,她的一娉一笑都與前世無異,他要怎麽才能忽略她,毫無留戀的在她的身體裡種上寒冰與赤焰?
“我覺得這一定不是最後的辦法,取出小月的靈魂又如何?我們一樣沒有辦法分離出汜魂珠”南摩不相信這是最後只能這樣。
“取出汜魂珠的辦法,請再給我三個時辰,我定能找出……”貓寧相信自己這些年的努力不會白費,她一定能找到取出汜魂珠的辦法。
“但是取出小月靈魂的辦法,隻此一種,她本就不應該來到這個時空,就算你現在不取出她的靈魂,她也未必活的下去,未必可以一直做另一個時空的蒼月”。貓寧的話再一次壓迫的南摩有些喘不過氣。
這樣思及下來,的確取出小月的靈魂是最完好的辦法,六界的蒼月說不定能救活,汜魂珠能分離,一切又可以變回原來的樣子。
又是一段冗長的沉默,空氣中的飄散壓抑的氣氛,南摩最終還是做的決定
“那就用寒冰赤焰之法,取出時小月體內的靈魂,再分離汜魂珠,速戰速決,明天我們一定要回到六界”。
這樣的決定,讓屋內的幾人沒有輕松,更多是的心疼。
門外突然“嘭”的一聲,一根木棍倒在了地上,南摩側身就是一個瞬移,來到了門外,眼前的女子跌跌撞撞正在往數裡的雪櫻之處跑去。那樣清瘦的背影真的像極了她,真的讓人很心疼。
“小月……”南摩提高音量的叫了一聲正在逃跑的時小月……
不過時小月並沒有理她,只知道一個勁的向前跑,因為她知道他們會要了她的命。
本與水靈在雪櫻裡玩鬧的時小月,轉了一圈突然覺得有些想如廁,
水靈便告訴她在茅草屋旁的北邊就是廁所,已經上完廁所的時小月正打算去水靈,見師傅與小南他們都在不在外面,肯定是屋內與張婆婆閑聊,自己也有些好奇他們到底在聊些什麽…… 原來他們在聊如何取出她的靈魂,其實她早知道這麽多能人異士出現在自己的世界就一定不正常,她喜招惡靈的身體也知道自己肯定有什麽怪異之處,這所有的一切,加起來也沒有她真知道真相的一刻那麽糟糕。
小南那樣不經意的出現在自己的世界,卻是刻意的接近,他還說他說自己一樣,孤苦無依沒有親人,原來都是騙自己的。
張婆婆照顧自己二十幾年,就是為了明天娶出自己的靈魂……
師傅還有師叔……他們都是,都是來結束自己的……如果當初他們以惡人的模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不會像今天一樣如此傷心,他們細心照料,百般呵護,原來隻為取走自己的靈魂……
時小月的心真的粉碎成一片一片,她的世界真的只有她一個人,其它的人都是假的……假的……
等在雪櫻中的水靈見時小月一路跑過來,以為是她已經上完廁所了,不想時小月在經過她的身邊時,看都沒看她一眼,滿臉淚水的一閃而過
“小月……”水靈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緊接著便是南摩小小的身體尾隨而來,水靈也剛想問問他發生什麽事了,不想南摩卻用了法術,也是從自己身邊飛逝而過。
她一臉疑惑的看著這一前一後的二人,最後還是決定不跟上去了,有南摩在應該沒事。
南摩直到看到門外的背影時,才發現小月一直站在門外,她不知道她站在那裡多久,竟然連他都沒有感知到。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追來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解釋,可他就是不放心。
時小月一路拚命的跑,這雪櫻之中的小徑也有些顛簸,她知道身後有人在追她,她第一次覺得追她的那個人比以往她所見的任何一隻惡靈都要恐怖。
“小月……”終於在南摩無數次小月之後,他見到前面的那個纖瘦的身影,在一個左拐時,狠狠的摔了一跤。
“小月……”在他就要接近她的位置時,卻被她阻止了
“你不要過來”時小月並沒有回頭,只是反手向南摩做了一個止步的手勢,她不敢回頭,就怕回頭的那一秒,她會心痛的死去。
“你不要過來……”她又再一次帶著淚水,用著像小獅子般的怒吼對著身後的南摩叫道。
南摩就真的停在那裡,沒有上前也沒有後退,他早料想會這一天,只是他對以前的自己太自信。
時小月匍匐在地上,她的哭泣聲有些淒涼,更有些哀怨,聲聲聲勢力竭,無數的雪櫻竟隨著她的哭泣開始瘋狂的飄落,她一動不動的身體上不一會就被雪櫻花瓣層層覆蓋。她就像一個被世人遺棄的嬰兒,害怕、不安、絕望。
那些曾經拚了命幫助過她的人,是不是不管怎麽樣她都應該相信?那些曾經拚了命幫助過她的人,她是不是也要以命還命?想到這些的時小月,更加的傷心,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真正的需要她,她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滿樹的雪攖跌滿了南摩弱小的身體,他像一個木偶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沒有前進,也不想後退。
此時的時小月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她雙手撐住地面緩緩的起身,然後又若無其事一樣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櫻,然後冷漠的回過頭。
“拿去吧……不管是要經受什麽火燒還是什麽冰凍,我不會掙扎,如果你們需要我強製抵製的體內的那個什麽珠,我也可以這麽做”。
這是南摩第一次聽到時小月用這樣冷漠冰冷的聲音對他說話,她的這翻話他應該高興,可他為什麽覺得心口有一種窒息感。
“小月……其實……其實你現在模樣並不是你真實的自己”。南摩想要試著解釋些什麽。
不過被時小月冰冷的語氣打斷了
“那你呢?你現樣的模樣也不是你真實的自己,那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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