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現樣的模樣也不是你真實的自己,那你是誰?” 時小月的話讓南摩徹底沉默了,沒待南摩的回答,她又繼續開口對他說
“我知道我這樣並不是真實的自己”,時小月有些嘲諷的看著南摩
“我的身體裡,住著你最愛的女人的靈魂,我的身體裡,還有一個可以招引惡靈的珠子,我也明白了,為什麽總會有另一個聲音對我說著一些莫明其妙的話,反正不取出那個珠子,我也是難逃厄運,不過取出救了你的心上人,單從這一點,我願意,我一個萬個願意,我的命本來就是你救回來的”。
時小月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刀尖剔著自己的身體,她的淚水又不聽話了,順著她水靈靈的大眼睛,滴噠滴噠的滴在這雪白的雪櫻花瓣之上。
南摩小小拳頭捏的更緊了,蒼白的臉色與這雪櫻融為一體……欲言又止的話語又被時小月打破了。
“雖然我的身體裡,住著很多別人的東西,但總有一部分它是屬於我的,我的心是屬於我的,沒有靈魂的軀殼它是屬於我的,我二十五年的記憶是屬於我的,記憶中的師傅、張婆婆、師叔、還有……還有那個只有6歲的小南是屬於我的,其實我覺得已經夠了……其它的,拿走吧”。
時小月沒有等南摩再解釋些什麽,如幽魂一般掠過南摩的身體,打算往茅草內屋走去。
一隻冰冷的小手拉住時小月輕顫的手指……
“事情不是你認為的那樣……張婆婆為了救你,廢盡畢生修為,為了你,變成如今這副垂老的模樣,明天便是她生命的最後一天”。
“你師傅師叔為了救你,丟下所有,前來幫助你,他們沒有欺騙過你,他們幫你解開心結,一步一步教導你面對自己,那些都是真實的”
“你體內的珠子叫汜魂珠,它是一顆集滿邪惡力量的珠子,你並沒有辦法控制它,它就在你的靈魂你,它隨時會控制你的意志,吞噬你的靈魂,讓你得以幸存的靈魂,永世不得轉世”
“你的靈魂前世住在一個叫蒼月女子的身體裡,她和你一樣很善良,幫助了很多很多人,最後卻死在自己新婚夫君的蠱毒之中”。
南摩不知道自己該解釋些什麽,但是那樣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說,他又太不甘心……他沒有抬頭看身側的時小月,冰冷的小手拉著她,緊緊的不放手。
南摩解釋讓時小月並沒有完全的相信,依舊冷漠輕淡的問著。
“那你又是誰?你又為前世的我做了些什麽?”
這樣的問題,南摩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她問出來……他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麽組織詞匯。
還是那樣一如往常的沉默……只是他的沉默卻被時小月打破了
“你就是那樣有著幽蘭香味的男子,那個有著冰冷懷抱的男子,你救了我很多次,卻不讓我知道你是誰,你不得已變成一個孩子的模樣,是嗎?是這樣嗎?”
女子的問題沒有過多的追問,好不輕淡隨意,其實她早已有所察覺,今天一來只是徹底證實了。
小男孩淡漠的小臉上,少有凝重,最後也只是輕淡的應了一聲:“嗯”。
時小月聽他這樣的回答,心中五味陳雜,那個她懷疑了那麽多次的懷抱,竟然是小南的懷抱,曾經她在他面前說到那個懷抱時,他的種種回答還浮現在她的耳邊,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子?又愛著怎樣的關於她的前世?
或許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她的靈魂應該還回去了……不過她還是感謝他,讓她在死之前,不至於如此悲涼。 時小月從那隻冰冷的小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掌,又開始繼續往回走……茅草屋裡的一切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可怕,她開始好好的安慰自己,或許就這樣一狠心,自己也就能成全了所有人。
原來自己離奇的種種都是可以解釋的,原來她所存在的二十五年就是一場意外,時小月忍不住嘲諷自己,做了二十五年的夢,應該醒了,不管他們為何來到自己的身邊,還好這段記憶至少屬於她自己,那個前世的女子,奪不走。
水靈並沒有回到屋內,而是一個人坐在葬花樹下等時小月,之前見她哭著跑出去,水靈還是有些不放心,不知道是不是與那個暴躁的美男子吵架了。
等了沒有多久,便看到失魂落魄的時小月,從雪櫻林中走了出來
“小月……”水靈見時小月一直不看她這邊,便主動開口叫她,不過時小月完全像被抽走的靈魂一般,邁著小碎步,有些跌撞的往茅草屋的方向走去。
“小月,你怎麽了?為什麽不理我”,水靈見她一直不回應她,直接跑到時小月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突來的水靈嚇了小月一跳,這會的她才有些收回神智,神色再也沒有上午去看雪櫻時的光彩,小臉疑惑的望著水靈,不知道她叫自己有什麽事
“有什麽事嗎?”
水靈見她的聲音略有些飄離,神情也完全不對,剛才的擔憂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我叫你很多次了,你一直都聽不到嗎?”
時小月聽水靈這麽說,一臉的疑惑也越來越深,“有嗎?我沒聽到,對不起”。
說完的時小月又不再理會水靈, 繼續向前走……
這會水靈可以斷定小月的身上一定發生什麽事了
“小月,想不想吃果子?”說完便指著身後不遠處的葬花樹,滿臉的得意的笑著,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其實水靈不過是想讓時小月開心一點,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是一股濃重的不安,盤踞在她的心頭。
本沒有任何心思的時小月,又被水靈攔住了去路,目光也順著水靈手指的方向看去,記憶深處熟悉的畫面又浮現了出來
這不是就是前幾天幻術中的那棵樹嗎?滿樹鮮紅欲滴的百花果,那隻貓告訴她,這是百花果。
“這是什麽樹?是誰種的?”
水靈見她提起興趣,一副八卦的嘴臉,有些刻意的靠近著面無表情的時小月。
“這是張婆婆種的,從我來到這裡,這樹就已經在了,聽說是為了紀念一個逝去的人”。
時小月淡如死水的心境,又起了絲絲縷縷的變化,“紀念一個逝去的人,這樣看來,又是自己的前世了,張婆婆是誰?是那隻貓嗎?”想到這裡的時小月,禁不住低頭無奈的笑出聲,果然每一個人都是為了那個她。
“走吧,去摘點下來吃,不過我要自己爬上去摘”,時小月故做輕松的對水靈說著,一掃之前的陰霾,快步的往葬花樹跑去,也不管身後驚訝的快要瘋掉的水靈
完全猜不透她心思的水靈很鬱悶,剛剛都是魂不附體,轉眼又生龍活虎了,小月肯定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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