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說,她下午沒來學校。諷刺的是還下起了大雨。
放學後,他如約的來到了Q河邊,河邊的亭子裡站滿了避雨的人,周圍的大樹下亦是如此。他沒有選擇去避雨等待。而是站在一個特別顯眼的高處,淋雨等著。
他沒有怪老天下雨,也不是傻,而是他覺得在避雨的人群裡,她會看不見他,找不到他,或者以為他因大雨沒來。可笑的他有些感激下雨,這樣可以驅散這眾多人們,所以他一個人站在這裡她能看見,她能找到。
人們哪能通曉他的想法,隻是覺得這個孩子很傻,甚至有人議論這個孩子智商有問題。這樣讓在避雨的人群裡便有了談論的話題。
沒過多久,她來了。當然一眼就認出了他的位置,撐著傘徑直而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為他遮雨。
河邊,雨裡,空曠的高地上,仿佛這個地方隻屬於他們倆,可想而知這一切讓為他們創建出多麽的浪漫情景,又或者說他們為這個地方締造成那麽的俏麗風光。
“怎麽不去避雨?”看這濕淋淋的他,她很疑惑,她很心疼。
“那什麽,剛剛走過這裡的時候掉了件東西,才返到這裡找,剛剛找到就你來了。你看這雨下的,一會我就淋成這樣了。哈哈哈。”他笑的像傻子,牽強的解釋著。他並沒有弄丟什麽,卻是真的找到了什麽,說話間雨停了。
她不管草地潮濕即要就地而坐,因這地方看風景真切很美。他也一同坐下。
“是不是人生總要這麽艱難?”
他沒有立刻回答,他看的出她盡管沒有淚水,但字裡行間椎心飲泣。“是啊,天下不如意,恆十居八九。迷茫的心境,我想誰都會有。幸運的是能分擔你的愁。”許久他才望著天空道出這句話,他又何嘗不是經歷很多。
聽到他這句話,重要的是最後那句話,她心裡暖和了許多,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她的媽媽的經過,和現在生病入院事情。
“你知道嗎,我雖然沒見過我爸爸,但是我恨她,如果真的有事情能讓他忙碌到一去不回,那他又何必許她承諾,讓我那可憐的媽媽就這麽獨自苦等。我看的出來媽媽就是因為相思才生病的。我問媽媽這麽無悔的等他,她總是說我還小,愛過就不會說後悔,這是你不明白的事。但我明白的是,爸爸心裡沒有媽媽,如果在乎媽媽,就不會這樣讓媽媽思念。難道他不會一樣思念著媽媽嗎?難道他不會痛苦嗎?我不會因為自己而哭泣,但總是看到媽媽被愛情所蠶食的憔悴面容,那望穿秋水的苦楚。總是禁不住的潸然淚下……”她開始哽咽。
“畢竟你不是你媽,你沒有身歷其境的感受過他們的曾經,你不能否定他們的愛。我所認為,任何事物都是一樣的,有苦痛才能體會甜美,如果一直深陷甜美之中,你不會感覺這便是甜美。人生亦是如此吧,你看雨天后是彩虹,如果一樣的天氣,你就不能感覺到它們的特別之美。”他真的不能解釋出她的父母之情感,但他也體會到生活當中的方方面面,菱菱角角。
她沒有說話,她想著她的經歷,沉浸在他的那番話語中,她在感受。“別想太多了,一切都會好的,你看彩虹多美。”他要快速的轉移話題。“是啊,好美,沒有雨就沒有彩虹哦。”她聽他的,他們在享受著這番景象。
這時他們又被另一番景象所癡迷住了,那是一對戀人。
“這可是我用了半年才親自做出的項鏈,你這一輩子都要戴著,
當危難時它會幫你渡過難關,當你花心時它也會折磨著你,讓你飽受痛苦。當你想我時它就是我,會使你不再孤獨。”一位美妙的女子與自己的男友帶上項鏈的同時說著,道完立即在男子背後狠狠的咬下去。 “啊啊啊,你幹嘛。”那男子痛苦的狂叫。“這要你記住這瞬間,記住我說的話,記住它,還有我。”女子俏皮而深情的說。那男子感動至極,攬著女子優美的品味著夕陽與彩虹的美麗時光。這是一對即將因為某些事情而分離兩地的戀人。
煉偉和沈遙默默看著這對浪漫的戀人,她看這他那迷人的微笑,她想拷貝著這一刻送於他。手工項鏈對她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因為她嬸嬸常常安排一些賺取外快的雜貨給她乾,織毛衣甚至組裝一些工具。
“要是被你咬一口,那應該挺痛的,而且印象更深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被大蛇咬了一般哦。”他打趣說著。
“討厭。”她並不反感他用他的牙來開玩笑,她又癡癡的亂想著,他是不是想被咬……
這時一個外國人正拿著攝像機在拍風景,奇怪的是他真的是單單的在拍風景,鏡頭裡一出先人他就會跳過不拍。
煉偉在觀察著,忍不住好奇的問:“叔叔,您為什麽單拍風景,而不拍人呢?”
外國人看著他回答到:“拍不出人的真實,人是那麽的善變。人會為了適應社會而改變自己。有些東西,假的越來越真,真的越漸越無。風景是真實的,自然的,那麽美麗的。風景很少影響人,人會影響到風景。”
外國人看著煉偉不解的表情,蹲下了講道:“也許過些時間這些風景會因為人而改變,所以我拍的不僅僅照片,也是證據吧。”
他繼續反駁著:“叔叔,您太極端了。人也是很獨特的風景。”
“小弟弟,你知道嗎,地球每一秒都在改變著,是人們的原因。地球哺育了人們,人們卻破壞著地球。多少動物被人類排擠,多少動物因為人類而滅亡,人類也將會毀了人類,多少東西發明出來殺人,真是可笑。愛因斯坦曾說過,‘我無法想象得出第三次世界大戰會用什麽武器,但第四次定會用棍子和石頭。’我甚至覺得到那個時候任何生物將失去生存的權利。 你們中國有個成語叫刻舟求劍,我覺得這個成語還有更多的解讀。人們只會記得他們在一艘船上,而忘卻他們其實在水上。真的,人類很愚昧和詭異,大多數人一輩子隻做三件事,自欺,欺人,被人欺。”外國人說罷,起身走了。
“都什麽跟什麽啊。”沈遙說著。
煉偉卻不說話,他在反思著。
“你知道嗎,我被人和現實欺負都很悲痛的時候,人們都不喜歡我,而我為什麽要不知廉恥的去討他們喜歡呢?我總是希望像電視劇那樣住到深山裡去,那裡有不排斥我的花花草草,各種動物。養隻馬,策馬奔騰,動物和星月陪伴著,對酒當歌。這些事情是我所夢寐以求的。對了,我喝過酒哦,酒是不錯的東西,我的零花錢少的可憐,所以我都攢足了錢,就去買酒喝。要是沒有酒的話,我的人生不知道有多壓抑。而且我喜歡唱歌,都又不敢在眾人面前歌唱。所以有這麽個地方,該是多好啊。這是我的願望。”
被她繪聲繪色的說著,他立即就有了身臨其境的那種美妙畫面,問道:“那你現在還想要這樣的生活嗎?”
“想啊,如你說的甜多了會不感覺是甜,在山裡呆久了,悶了既可以回到人們世界,總是不同的,要是人們能接納我,我也可以在城市裡生活一段時間再回去,要是人們還是排斥我,這便不是又給我苦味了。那我又可以回到深山裡享受我的甜味了。終其一生,倒也逍遙自在。”她很認真的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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