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帶上我好不好。”他說完就羞澀的低下了頭。 “你?真的願意嗎?”她也不敢看他的目光,既期待又怕否決。
“當然了,但是,我們先完成我們的學業吧,一是補充些知識,二是在城市裡拚搏一下,好攢足本錢,然後再買馬,買狗,買羊,買牛這些小動物去陪伴,和飼養。還要買些種子去耕種,還有買酒哦。因為到山裡不容易找這些東西養,這樣比較實際點。騎馬,放牛,牧羊,再種些果樹,種些食物。晚上就吹著晚風,對著夜空,飲酒暢談。像你所說的,我們時不時就去城市裡,賣我們的牛羊,食物等等。然後在城市裡也生活一段時間又再回去。豈不美哉!”
她認真的聽著,他講的多實在,多現實。一開始是她天真了,去深山裡哪裡找馬,找動物,找食物。她的描述多像野人,他的刻畫更有意境。
“真的嗎,真的嗎?拉鉤好不好?你不許騙我,那我們努力好不好。”她非常認真,眼睛閃閃發光的望著他。
“當然,拉鉤就拉鉤。”他對著她露出十足真誠的微笑。
當他們手指互相勾到的瞬間,兩人即刻紅了臉,在夕陽的照耀下更為的紅豔。兩人手指勾著,臉卻如出一轍的各自轉到一邊,不敢對視。若把這一刻定格,將是多美的油畫。
“對了,我還不知道怎麽叫你呢,難不成我以後見到你都,嘿或者嗨吧。”他想到這件事而問道。
她先默不作聲,然後指著一朵花說道:“那你叫我花好不好,一是遇見你讓我有了花兒般的笑臉,和開心。二是花是美麗的,女孩總是喜歡美麗嘛。還有你呢,我不想和別人一樣叫你的名字,所以你也有個隻屬於我們……額不,你我的名字或者暗號嘛……”她簡單的說著,“因為你我才會綻放出花兒般的笑容,也隻想為你綻放笑容。”這句話她沒說出口,想著又害羞的用手撫摸著地上的草。
“那,那我叫果吧,有花就會有果,因花的美麗才有果的味道。怎麽樣,花兒。”她聽罷,既興奮又靦腆的低紅著臉。
“好!好啊,果……果兒。”“她抬起了頭看著夕陽,看著天空,看著遠處。喜悅的心情莫名的變成了憂愁。
他看這她的臉色,以為她又想到了她那悲情的人生和她母親住院的事情,即道:“不要想那麽多了,古人有雲,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什麽跟什麽嘛,聽不懂哦。我是想到以前,總是希望時間過的很快,被欺負時候總是覺得時間很慢,想很快的過去。諷刺的很,現在倒希望時間過得很慢,而它卻流逝的這般快。”
她好感傷。但她說的是對的,沒有任何解釋和努力能改變的。
他也感觸頗深:“是啊,時間是每個人都所擁有的,世界上最長而又最短,最快而又最慢,最平凡而又最珍貴,最易忽視而又最令人後悔的就是時間。還有剛剛那句話的解讀意思是,人不會一直不幸下去,不幸的背後一定隱藏著幸福。雖然不是絕對的,但它們相互依存,可以互相轉化。”
她知道他解釋的很明了,但其實她想的沒有那麽多。隻是一個小女生簡單的抱怨,她和她相處的時間是如此短暫:“你懂的好多哦。”
“沒有啦,我喜歡看書而已。我能給你講好多好多故事呢。”
“好啊,好啊,但是現在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以後你給我講故事,我……我就唱歌給你聽。好吧?”
“那就一言為定。
” “不不不,上面很多言都要定。”
“好好!哈哈哈。”多麽愜心愜意的對話。
他們在回去的路上並沒有過多說話。他們都回味著剛剛的絢麗時光。
她心裡回想著那句話:‘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真好,我悲涼遭遇的代價竟是有你相伴。有你在。’她是那麽的知足。巧妙的是這時他的心裡是在想著:‘真好,幸虧她最彷徨的時候,有我在。”
正如所說,那天翌日。下午放學後,他們又去了河邊。他們找了一處寂靜且人煙稀少的地方,坐下,他與她講起精衛填海,梁祝,白蛇傳的故事。
因她在家除了乾活就是和媽媽說話,她的嬸嬸根本不讓她觸碰到電視。最多她和她媽媽只靠一個破舊的磁帶機聽聽歌罷了。因他講的又是很生動,因而她聽的很入迷。先是被精衛填海的份堅定的信念與不屈的意志所信服,後被梁祝和白蛇傳的故事所痛哭流涕,還時常憤慨的謾罵祝父母,詛咒法海。還用力的拍打他。
他先是一怔:“這關我什麽事啊,你打我不對吧。”
她哭鼻子:“就是因為你講的,你為什麽不把那些壞人除掉。你才壞!才讓我為她們而哭泣!以後給我講美好的故事好不好。”
“好啦好啦。我以後當然講美好的故事,不然這不是欠揍嘛。”他翻白眼的說著。
她既呵呵笑了起來。
她是多麽可愛且至情至性啊,又碎念著:“西湖水乾,雷鋒塔倒。多麽深入骨髓的愛。”
“是啊,有人說中國人不浪漫,其實我恰恰覺得相反。古時的海枯石爛,地老天荒等等。單兩個詞還不夠嗎,感情至深到這樣的地步,海都枯竭了,石頭都爛掉了。地竟老卻,天已荒蕪。”他認真的解釋。
夜幕早已降臨,晚風習習,吹的人很清爽,猶如薄荷的味道。
“好啦,哭也哭夠了,打也打爽了,笑也笑足了。唱歌來聽吧。我都故意簡短的講故事,還是講了這麽久,我好期待你的歌聲。”
“哼,你竟然故意簡短講。討厭,你以後要補回來。”她擦掉淚涕,清清嗓, 微微笑。
怎麽去擁有一道彩虹
怎麽去擁抱一夏天的風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總是不能懂不能覺得足夠
……
那天你和我那個山丘
那樣的唱著那一年的歌
那樣的回憶那麽足夠
足夠我天天都品嘗著寂寞
當一陣風吹來風箏飛上天空
為了你而祈禱而祝福而感動
終於你身影消失在人海盡頭
才發現笑著哭最痛
……
是五月天的【知足】,她唱的非常非常的好。但他卻嘟著嘴,顯得很不開心。
“對不起,我唱的不好聽是不是。”她特別的傷心。
“唱的十足的好,滿分100分的話。我給81分。”
“啊……嗚,哦。”
“剩下的18分以666的形式給出。扣你1分,怕你驕傲。”
她又呵呵笑起,然後也撅起嘴問:“那你一付不開心的樣子。”
他閉著眼睛迎著晚風微笑著,睜開眼睛說道:“隻是感覺歌的意味,不太喜歡。”他害怕真如歌本身那般是苦痛的回憶著。
她沒有告訴他她心裡所想,其實她是正是想讓他聽出哪種悲吟的感覺,從而更能懂得知足與珍惜。她沒有說,沒有回答,也閉著眼睛感受晚風的涼爽。
“啊,都這麽晚了,我竟然沒有發現,完了完了。我該回去了。”她真的沒有意識到已經這麽晚了。就這樣她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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