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父…”
教堂裡,一身普通服飾的克蕾婭輕聲道。
“孩子,有什麽要懺悔的嗎?”
“…神父,我有罪。”
“我看到了你的迷茫,能否先與我說說,是什麽困擾著你?”
“是善與惡…”
神父微微點了點頭,卻沒再說什麽,隻是緩緩的離開了教堂,隻留下克蕾婭一個人在教堂裡獨自聆聽著她的上帝對她的低語。
……
“克蕾婭修女,這兩天你都到哪去了?”
一個老修女鄙夷的看著克蕾婭。
“沒去哪裡…前天晚上下大雨,費茲發了高燒,這兩天我一直在照顧費茲。”
老修女顯得仍是有些將信將疑,目光緊緊的注視著對面的克蕾婭道:“你已經有兩天沒去貧民窟了。”
“對不起,我今天就會去的。”克蕾婭目光有些躲閃的抬起腦袋與老修女對視了一瞬:“如果沒有其他事了,那我就先告退了。”說著,克蕾婭便起身要走。
“敘LY那邊來信,因為最近戰事頻發,難民數量劇增,那邊需要一名有能力的人,我們推薦你去。”
“……抱歉,嬤嬤,這裡也同樣需要我。”說完,克蕾婭便頭也不回的出了修道院。
……
“謝謝你,克蕾婭。”
“晚安,梅根嬸嬸。”
……
“謝謝你,克蕾婭。”
“晚安,安德裡斯。”
……
“願天主保佑你。”
“晚安,塞巴斯蒂安。”
……
貧民窟裡,一些無家可歸的、身患殘疾的和老無所依的人們,一個挨著一個的排著隊領受著克蕾婭對他們的恩惠。
“克蕾婭姨媽,那個人醒了!”
這時費茲突然從一旁的巷道裡跑了出來,克蕾婭一驚,急忙把手中的湯杓遞給了費茲,克蕾婭快步走進巷道,望向了不遠處的一台小貨車,只見原本躺在車裡的老人,此刻已經單手抓著車門爬了起來。
“嘩啦”
由於過於用力,老人突然扒翻了一旁的餐具箱,頓時引起了一旁雷斯利警惕的低吼聲。
“雷斯利。”
克蕾婭見老人並無惡意,便輕聲製止了一聲,隨後走到車旁,一邊輕手輕腳的檢查著老人的傷口,一邊說道:“你現在最好還是不要亂動。”
“這是哪裡?”
老人非但沒有理會克蕾婭的好意,反而抬著虛弱的口音,自顧自的問道。
克蕾婭聞言,淡淡的瞥了一眼面前一臉嫌棄的老人,用同樣的語氣道:“看不出來嗎?貧民窟。”
老人似乎也懶得和她爭辯,卻虛弱的道:“送我回家。”
“如果我是你,我也許會更願意離家遠點。”
老人詫異的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克蕾婭,而克蕾婭則在老人不滿的注視下,不鹹不淡的撇了一眼老人手邊的報紙,老人拿起報紙,驚訝的發現,整個版面都是關於他的頭條。
“什麽!”
老人難以置信的看著其中一條標題‘軍火商人竊取日本軍事機密’張口正欲怒罵,卻突然在克蕾婭暗叫“不好”的表情下,看到了另一條標題‘法布雷斯家族慘被滅門’老人眼神空洞的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報紙,一把推開了正欲出言安慰的克蕾婭。
……
第二天,伊萬的傷勢明顯得到了好轉,此刻他正坐在車廂內,聞著飄來一陣陣飯香,伊萬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為貧民們煮飯的克蕾婭,卻破天荒的主動開口說了句話:“槍法不錯。”
“什麽?”
克蕾婭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難以置信的對著車廂內的伊萬問道。
伊萬卻揮了揮手,當作什麽都沒說,隨手在車廂內拿起一張疊得非常整齊的信紙,默默的念道:“我的名字叫費茲・克蕾婭,我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
看著費茲的作文,伊萬的臉上不知不覺的浮現出了一抹難得的笑容。
這時遠處正好傳來了費茲嘻嘻哈哈的稚嫩笑聲,只見費茲手裡拿著一枚棒球,遠遠的丟了出去,而遠處的雷斯利則飛快的追了出去,轉眼就在費茲的歡呼聲中叼著棒球送了回去。
待費茲走近之後,伊萬才對費茲露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問道:“費茲,你喜歡住大別墅嗎?”
費茲略帶詫異的望向了伊萬,想了想,說道:“當然想了,我還想帶著克蕾婭姨媽和貧民窟裡的所有人一起住進去。”
伊萬頓時笑了笑,對著費茲一本正經的道:“正好我也喜歡住大別墅,我這裡正好有張大別墅的藍圖。”說著,伊萬還用手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真的嗎?快拿出來給我看看。”似懂非懂的費茲頓時驚喜的伸出小手向伊萬討要著。
“啊…”
這時,巷口卻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伊萬正欲起身,卻被迅速衝過來的克蕾婭狠狠的將他和費茲推進了車廂,關門之前還對著兩人拚命的做著噤聲的動作,伊萬立刻就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把摟住了躁動不安的雷斯利,低聲說道:“別叫。”
費茲立刻扒著車窗向街角望去,卻隻能隱約看到一大群貧民圍成了一團,亂哄哄的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槍呢?”
伊萬突然出聲問道。
費茲聞言,急忙爬進車廂內翻出一個小保險箱,慌張的道:“鑰匙在克蕾婭姨媽身上啊,怎麽辦?”
伊萬劈手躲過保險箱檢查了一番,很快便失望的將保險箱狠狠甩到了身後。
克蕾婭快步走到巷口處,只見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捂著摳鼻倒在地上,滿地的鮮血證明了他被打的不輕。
這時為首的一個穿著十分講究的日本人走上前來,用一口流利的德語對著克蕾婭講道:“把人給我交出來。”
克蕾婭難以掩飾住心底的震驚,卻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般,驚慌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為首的日本頓時顯得有些不耐煩,竟然立馬掏出了一把手槍“邦”的一聲打在了之前倒在地上的人的後心,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便沒了動靜。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了呼喊,混亂之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他們隻有5個人,跟他們拚了!”
這個聲音一出,頓時就有幾個體格還算一般的貧民不約而同的撲了上去,但誰知對方根本就沒有把人命放在眼裡,幾個人紛紛掏出手槍,一人一槍便將幾個衝上前去的貧民打的倒在地上慘叫了起來。
周圍的貧民再也沒了勇氣,紛紛拔腿就跑,卻仍是被幾個撲上前去的日本人逮住了兩個行動不方便的老人。
克蕾婭大驚失色的撲倒在地上, 對著其中一個中槍的貧民喊著:“安德裡斯,你怎麽樣……”
“伊萬・法布雷斯,這個人在哪裡?你要再不說,我就把他們都打死!”
說著,日本人緩緩走到了克蕾婭面前,面無表情的一腳踩在安德裡斯中彈的胸口上,頓時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安德裡斯,快住手!”
克蕾婭一邊痛哭喊著,一邊拚命的想把日本人的腳台開,日本人見狀,卻冷哼一聲,腳上狠狠一發力,安德裡斯頓時痛的昏死了過去。
為首的日本人在克蕾婭的哭喊聲中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名日本人立刻會意的走進巷子深處。
就在兩人即將走到岔路口時,拐角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在這裡,放了他們,他們是無辜的,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不用找了,我在這裡,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放了他們。”
就在兩人即將走到巷尾時,拐角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在場的人全都愕然的望向了聲音的主人,只見一臉蒼白的伊萬緩緩的走到了為首的日本人面前。
為首的日本人見到伊萬已是這幅模樣,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若不可見的得意。
“不錯,我很欣賞你的勇氣。”
“全部殺掉!”
正當幾人暗稍稍了口氣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卻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