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我的名字叫費茲・克蕾婭,我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我的爸爸是名出色的水手,他經常出海捕魚。有一次他在北冰洋出航時,遇到了一條擱淺的藍鯨寶寶,爸爸守在快要斷氣的藍鯨寶寶旁邊一直陪伴著它,直到藍鯨的媽媽也出現在了水面,爸爸聽到了藍鯨的媽媽傷心的呼喚聲,突然藍鯨寶寶奇跡般的恢復了活力,藍鯨寶寶從頭頂的氣孔中噴出了一個像我手掌差不多大的藍色鑽石,然後跟著它的媽媽離開了。爸爸把那枚鑽石送給了媽媽,人們都叫它海洋之心。
我還有個弟弟,他叫雷斯利,他很強壯,比我強壯多了,每次放學雷斯利都陪我一起回家,就連那些大齡男孩都不敢欺負我,我很愛他,就像愛我爸媽一樣。
爸爸說過,藍鯨是群居動物,就像我們人類一樣,有一個大家庭,它們相處的非常和睦,所以爸爸攢錢買下了一套大的別墅,我們一家人住在堅固又溫暖的大別墅裡真的十分幸福,我很愛我的家。
以上就是我的作文。”
講台上的費茲小心翼翼的收起了自己的作文,卻頓時引來了全班同學的一陣哄笑…
“說謊,《泰坦尼克號》看多了吧,哈哈……”
“哈哈,費茲的弟弟是條狗……”
在班主任的製止下,同學們終於停止了嘲笑,班主任無奈的看了一眼費茲,淡淡的道:“費茲,你的作文不合格,要把真實的東西拿出來才行。”
“可是雅曼達老師……”
“你要知道,你是一個孤兒!下課之後來我辦公室,我要找你的克蕾婭姨媽談談。”雅曼達不由分說的打斷了費茲……
學校保安室,一個中年保安正吃著晚飯,時不時的還將一小節香腸丟向旁邊的一條馬利諾斯犬。
“看樣子今天費茲又被請家長了,你就委屈一下在這陪我共進晚餐吧。”
男子一邊說著,一邊意味深長的看著這條馬利諾斯犬。雷斯利十分敏捷的接住了一塊香腸,便迅速的吞了下去。
這時,遠處一輛小貨車突然停在了路邊,一個修女匆忙的下了車,雷斯利見狀立刻飛奔了過去。
“嘿,雷斯利,今天還乖嗎?不許進來,我們很快就出來。”
在她的勸阻下,跟在身後的雷斯利有些不情願的退出了校園,又鑽回了保安室,克蕾婭對著中年保安歉意的笑了笑便快步的走進了教學樓……
“雅曼達女士,抱歉,我來晚了。”克蕾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費茲,對著一旁的班主任歉意的道。
“沒關系,克蕾婭修女。”雅曼達微微笑了笑,接著說道:“這次請你來,是想跟你交叉了解一下費茲的為人,我從他的作文中看出他似乎存在一些偏勢利表現。”
“什麽?”克蕾婭有些驚訝的看了看一旁的費茲,而費茲則低著腦袋一聲不吭。
“也許那隻是他一時的,我想每個孩子可能都會有這麽一個階段吧。”克蕾婭辯解道。
“他已經十歲了,並且不是一次兩次了。”
“是嗎…那我會和他好好聊聊……”
克蕾婭突然被雅曼達打斷道:“克蕾婭修女,問題不是隻有這麽一點,其實之前已經有過好幾個家長投訴費茲帶著雷斯利欺負其他孩子了,雖然雷斯利確實並沒有咬傷哪個孩子,但是這畢竟還是對我們學校有很不好的影響。”
克蕾婭的回頭看了一眼費茲,心底不知是何滋味,張口正要說話,卻又被雅曼達再次打斷道:“費茲他不適合這所學校…他沒有低保。”
聽到這句,克蕾婭似乎恍然明白了些什麽,立即說道:“但是我還是能付得起學費……”
“克蕾婭修女,嚴格意義上來講,你並不是費茲的合法監護人。”
……
“克蕾婭姨媽……”
呆滯的望著車窗外瓢潑般的大雨,摟著雷斯利的費茲輕聲叫到。
“在呢,費茲,怎麽了?”
“我想跟你一起去布施,我想跟你學鋼琴,我不想去學校了。”
“這怎麽可以?你忘記你答應過姑媽,要給自己一個真正的家了嗎?”
克蕾婭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費茲。
“沒有,我沒有忘記,我隻是在想,或許有一些地方更需要我…”費茲低下頭親切的撫摸著雷斯利的大腦袋,回想起了某個冬天,他在一條肮髒的下水道裡發現了奄奄一息的雷斯利,接著說道:“…比如在貧民窟。”
克蕾婭聞言,也不由的回想起了十年前,自己做流產手術時,在一家私人診所裡撿到費茲時的情景……
當車子正要進入一片富人區時,前方猛然傳出出一聲炸響,頓時一陣濃濃的黑煙從前方富人區的一片房屋之間徐徐升起,在下著大雨的夜晚,顯得格外淒慘,隨之一陣激烈的槍聲響了起來。
克蕾婭見狀,立馬刹住汽車,急忙調轉車頭想要往回行駛,可是此刻正下著大雨,此刻又有不少輛車同時調頭想要盡快逃離這個地方,本來就不寬的道路上但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透過車窗,只見從煙霧彌漫處,幾個狼狽的身影朝著這邊跑了過來,在他們身後竟然有不下30個外國人拿著槍追殺了過來,被堵在路中間的不少車主頓時棄車而逃。克蕾婭見狀立即驚叫一聲,急忙調轉車頭,衝著旁邊的一片玉米地,一腳油門便衝了進去。
費茲緊張的透過後車窗向外面望去,只見逃跑的幾個人中,領頭的是個60歲左右的老人,但從他的步伐卻能看得出,他十分的穩健。
“邦邦邦”
只見那老人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抬手迅速的扣了三下扳機,卻打到了一台遺棄在路邊的車身上,費茲定睛望去,發現那三槍似乎都打在了那台汽車的油箱部位,果然當後面那群人剛剛追至那台車附近,隱蔽在一台車後的老人抬手就是一槍,瞬間打著了地上的汽油。
“轟”
一聲巨響瞬間如悶雷般響徹天際,將那群外國人炸的人仰馬翻,老人立刻又補了幾槍,打翻了幾個外國人,這時外國人立刻爬起身來舉著槍瘋狂的反擊,老人這邊頓時又倒下了幾個身影。
老人一邊向後撤退,一邊衝著剩下的幾個年輕人喊道:“你們幾個分頭跑,我掩護你們!”
其中一個精瘦的小夥撿起剛剛倒下的同伴手中的步槍,衝著對面瘋狂的傾吐了一番子彈後,隨手丟掉了被打空的步槍,一臉猙獰的對著老人吼了一聲:“跑不掉的,跟他們拚了!”
這時一旁的一個蓄了濃密黑胡的男子拽過精瘦小夥的衣領,怒罵道:“扎克!聽老大的話!總能活著逃出去幾個!”
扎克聞言,卻理都不理對方,一把推開莫瑞特,隨手撿起地上一把步槍,一邊瘋狂的掃射,一邊罵道:“都給老子去死!你們這幫日本豬!”
剩余的幾個同伴見有人執意留下,也抬起槍衝著對面反擊起來,但畢竟對方人多,在近乎是被包圍的趨勢下,余下的幾人終於陸續打光了手裡的子彈,無法壓製住對方的火力,很快便又倒下了幾個同伴。
這時同樣打光了子彈的扎克終於發現了形勢的大不利,躲在一堵土牆後面,看了看剩下的兩個人,問道:“怎麽辦?我也沒子彈了。”
莫瑞特頓時瞪了他一眼:“你說怎麽辦?剛才叫你跑你不跑。”
這時,不遠處的老人突然鄭重的說道:“我這只剩最後12發子彈了,你們先跑,我盡量保住你們。”
兩人聞言,心頭突然湧上了一股酸意,扎克歉意的對著老人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伊萬見狀卻會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別浪費了我給你們營造的條件。”
“現在,走!”
伊萬突然大吼一聲,兩個身影瞬間衝出土牆,頓時引來一大片攢射,幾乎就在同時,老人瞬間扣動了3下扳機,對面隨即倒下3個身影,對面的火力立刻停頓了一瞬。
就在這幾秒時間內,莫瑞特兩人正好躲進了十幾米外的一處水坑裡,短短幾秒後,兩人又朝著不同的方向迅速鑽出了水坑,頓時又引來一陣激射。
“邦邦邦”
又是3槍,對面的日本人又有3個身影倒了下去,這又使得對面的槍聲瞬間啞火,莫瑞特兩人見狀,便肆無忌憚的瘋狂朝著遠方跑去。
對面的幾個日本人躲在一間小車庫後面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悄無聲息的分成了兩隊,分別從倉庫的兩個方向開始移動,倉庫兩邊的兩個人幾乎同時探出身子,抬起步槍就對著老人之前隱蔽的地方掃出了一排子彈。
“邦邦”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早已換了陣地的老人又是兩槍放倒了兩人,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中槍的兩人均是被打中了頸部,大口徑的手槍子彈頓時撕碎了他們的喉嚨,兩人均是無助的捂著自己的脖子,嘴裡和鼻子裡呼呼的冒著血泡。
“噗噗”的詭異聲音讓剩下的幾人不由的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幾個日本人躲在倉庫後面掩飾不住心中的恐懼,互相用眼神給對方打了打氣,終於同時從倉庫後邊衝了出來。
“邦邦邦邦”
幾乎是在幾人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瞬間倒下了4個人,打光了子彈的伊萬瞬間鑽進了離自己最近的一處玉米地,剛剛衝進玉米地,卻赫然發現眼前停著一輛小貨車,伊萬定睛一看,貨車裡面竟然躲著一女一少,此刻正瞪著兩雙驚恐的大眼睛望著自己。
僅剩的兩名日本人見老人鑽進玉米地便沒了動靜,才終於確定了對方似乎是已經打光了所有的子彈,隨後兩人便迅速的追了上去。
伊萬猛然回頭望向後方,在車內兩人萬分恐懼的眼神下,突然鑽進了玉米地深處,朝著左邊跑去,同時還故意製造出很大的動靜,但無奈,在這正下著瓢潑大雨的夜晚,伊萬製造出的動靜被雨水拍打地面的聲音瞬間吞沒。
伊萬似乎發現了他製造的動靜沒有任何作用,便趕忙大聲吼道:“我在這邊!”
兩人立即聽到了伊萬的喊聲,竟然也不敢盲目的去追,直接站在玉米地邊緣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瘋狂的掃射了起來,頓時打的玉米棒子漫天炸裂,兩人很快就用機槍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還沒走近便已經看到不遠處的一灘泥地裡蜷縮著一個身影。
兩人警惕的緩緩接近著蜷縮的身影,發現老人已經身中數彈,鮮紅的血水已經染紅了附近的泥巴,兩人見狀,終於重重的松了口氣,其中一人緩緩掏出了腰間的手槍,指向了老人的腦袋。
“SeeYou.”
“邦!”
一聲槍響,兩名日本人驚恐的坐倒在地,轉過身去,赫然看到身後的玉米地裡站著一女一少兩個單薄的身影。
“邦邦”
不等兩人作出反應,克蕾婭已然再次扣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