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和神情間, 更多的是震驚。震驚於童雨楠的容貌, 雖然分別已久, 童雨楠此時的容貌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天珠變 ], 但兩人畢竟非常熟悉, 他一眼就認出了童雨楠。
他就是童雨楠的前男友歐陽凌波, 也是童菲菲的生身父親。
歐陽凌波有些無法相信, 當年那個衣著樸素的青澀少女, 一經打扮, 竟然會美到如此地步。
他依稀記得當年, 他英俊瀟灑多金, 童雨楠也是學校裡的校花, 兩人一見傾心。
也許是你情我願相處太久了的原因, 如今回想想, 當年甚至沒有送過她一件像樣的禮物, 更不用說是幫她好好打扮一下, 但是童雨楠一直無怨無悔地跟著他, 幫他洗衣服, 甚至親自動手給他做飯。
後來由於父母看不上童雨楠的家世, 強行將兩人給拆散了。
看到如今風姿綽約的童雨楠, 歐陽凌波有些後悔了, 自己當時並不缺錢花, 後悔怎麽就沒有花錢好好裝扮一下童雨楠, 如果當時看到她會變成這樣, 也許自己無論說什麽都不會放棄她。
他有所不知的是, 那個時候的童雨楠處於還沒完全長開的年齡, 生過小孩的女人, 才是跨入了真正成熟境界的女人, 各種屬於女人的風情才會融匯於一身, 才是一個完美的女人。那時候的童雨楠就算再怎麽打扮也不會有現在的味道, 何況長期在一起的人, 多少會有審美疲勞, 再美也只是身邊隨時可以吃的菜, 再好吃, 吃多了也會膩。
他的老婆錢玉芳, 也就是他身邊的那個肥婆。頓時目光警惕起來, 打量著兩人的表情。
童雨楠咬著雙唇緩緩轉過身去, 腳步越來越快, 歐陽凌波再次喊了聲‘雨楠, 正要追去, 黃麗娜已經看出了不對, 適時地上前攔在了中間, 微笑道:"先生, 有什麽能為您效勞的嗎?”
闖進辦公室, 便死死抵住門的童雨楠淚如雨下, 因為這個男人, 這些年來所遭的罪, 有家不能回, 一起湧上心頭, 捂住嘴‘嗚嗚哭泣起來。
剛習慣了小刀的童菲菲正被小刀逗得咯咯開心, 在那搶小刀臉上的墨鏡, 忽然看到媽媽哭了, 頓時跑了過去, 抱著童雨楠的大腿, 跟著嗚咽道:"媽媽, 你怎麽哭了, 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
小刀和林子閑相視一眼, 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剛才還好好的, 怎麽就哭起來了。
忽然, 外面傳來一陣尖銳地嘶吼聲, 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罵什麽臭不要臉的之類的話。
"林叔叔, 又有人欺負我媽媽了。”童菲菲嗚嗚抹著眼淚, 跑到林子閑跟前, 拉著林子閑的胳膊, 搖晃著告狀。
林子閑拍了拍她腦袋, 和小刀雙雙站了起來, 走到門口, 小刀習慣性地往下撥拉眼鏡, 翻眼看著她, 問道:"雨楠妹子, 你這是怎麽了?”
童雨楠搖頭流淚, 不說話。
外面的喊聲還在, 林子閑臉一沉, 伸手把童雨楠給拉了過來, 小刀立刻開門, 兩人配合默契, 雙雙走了出去。
"臭不要臉的, 你個臭不要臉的, 說什麽帶我來買衣服, 我說你怎麽這麽好心, 原來是想背著我會老情人。”錢玉芳揪住了歐陽凌波的領帶不放, 在那連抓帶撓。
歐陽凌波用力甩開她, 怒吼道:"你還有完沒完了。”
他那叫一個鬱悶, 本來就是聽說這家店的老板背景深厚, 和其他人一樣, 都是想來結交的, 所以才帶了老婆來, 誰知道這家店的老板竟然是童雨楠。
"你還凶我!”錢玉芳肥胖的身軀又撲了上去撕打。她本來也是個身材苗條的女人, 容貌也算不錯, 可是生過小孩後, 身材就徹底變形了。
所以有句俗話說的好, 一個女人是不是天生麗質, 就要看她生過小孩後是什麽樣的。女人先天基因上的缺陷, 在生過小孩後, 立馬會暴露無遺。
"死胖子, 吵什麽吵。”小刀出門就是一聲炸響。
他在東南那塊, 從小到大橫著走慣了, 嘴上向來沒什麽把門的, 看你不爽就罵你, 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撕扯的兩夫妻一愣, 只見一個戴著墨鏡的家夥松松垮垮地走了過來, 匪氣十足地盯著兩人, 隱約能看到鏡片後面的眼珠子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你…你是個什麽東西……”錢玉芳指著小刀, 氣得一陣哆嗦。
被小刀一句‘死胖子戳中了痛楚, 叫胖子也就罷了, 偏偏前面還帶個‘死字。
"嘿嘿!”小刀嘿嘿一笑, 拳頭一握, 豎起一根大拇指朝自己臉上指了指, 冷笑道:"老子是黑@社@會的, 怎麽?你不服氣?”
兩夫妻頓時凝噎無語, 還是頭次見到有人如此理直氣壯的當眾說自己是黑@社@會的, 是不是有點黑過頭了?不過看那匪氣十足的流氓樣, 還真有可能是。一時間, 竟然忘了吵架, 看著小刀一陣發愣。
店裡上上下下跑來看熱鬧的員工也一樣是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林子閑一陣無語, 這家夥估計是屬螃蟹的, 不然講話怎麽會如此橫行霸道。偏頭問了句:"怎麽回事?”
黃麗娜知道他才是幕後老板, 立刻把他拉到一旁, 低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講了遍。
獲悉童雨楠並沒有被誰欺負, 林子閑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 不過結合童雨楠剛才的反應, 他也大概猜到了點什麽。走去順手撥開在那怎怎呼呼嚇唬人的小刀, 盯著歐陽凌波問道:"你認識雨楠?”
兩夫妻忽然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不知道是在哪裡見過。林子閑同樣也覺得這兩人眼熟, 在想是哪裡見過。
歐陽凌波用力掰開錢玉芳的手, 整了整衣服, 主動伸手道:"你好!我是童雨楠的前男友歐陽凌波。”
自我介紹就自我介紹, 還帶上童雨楠的前男友, 林子閑臉色漠然, 要不是看在他是童菲菲生身父親的份上, 不把他打個半死才怪了。
林子閑沒有伸手跟他握手, 冷冷回道:"我是童雨楠的老公, 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她。”
小刀聞言, 墨鏡後面的眼珠子頓時一陣亂跳, 看向他。稍候反應過來, 這是在幫童雨楠擋風, 省得對方以後會來糾纏童雨楠, 畢竟那麽水的一個女人, 不惹老情人想入非非才怪了。
店裡的員工也隱隱猜到了這點, 因為不少人都聽到老板娘是叫這人林大哥的。
錢玉芳聽到對方是那女人的老公, 頓時也不鬧了, 沒理由在情敵的老公面前丟臉。
"你是雨楠的老公?”歐陽凌波愣了愣, 掃了林子閑上下一身穿著, 也沒看出有多富貴, 尤其是手中夾的煙屁股, 剛好是他認識的一款低價煙。衣服能隨便, 煙草這東西, 有底子的人, 一般不會抽劣質煙, 這人搞不好是吃童雨楠軟飯的。
他頓時心生出一股優越感, 淡淡笑道:"我沒別的意思, 聽說這家裁縫店的衣服不錯……”
林子閑當即打斷道:"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也不想做你們的生意。”
"先生貴姓?”歐陽凌波不為所動道。
"媽的!沒聽出是讓你們滾蛋嗎?”小刀頓時破口大罵, 反手就掀起後面的衣服, 從褲腰上拔出一把手槍來, 子彈上膛, 對著頭頂就是‘砰的一槍, 怒喝道:"滾!再不滾, 老子一槍崩了你們。”
這也太威猛了, 兩夫妻嚇得一哆嗦, 什麽廢話都沒有了, 臉色發白地調頭就跑。有時候還是來硬的最有效。
店裡的一群員工更是嚇得往地上一蹲, 一些膽小的女員工更是嚇得一片驚叫。
唯獨林子閑站在那無動於衷, 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緩緩回頭, 面無表情地看向小刀。
屋頂天花板上, 出現了一個槍眼, 一陣灰屑飄灑下來, 剛好灑了兩人一腦袋。
"嘿嘿!失誤, 真的是失誤。 ”小刀抬手拍了拍頭上的灰, 又伸手撥拉著拍了拍林子閑的頭髮。
‘啪的一聲, 林子閑一巴掌打在了小刀的後腦杓, 把他眼鏡都給打歪了。指著他鼻子罵道:"你小子吃錯藥了, 在這裡開槍?”
"呃……”小刀扶正眼鏡, 看了眼周圍嚇得蹲在了地上驚慌失措地員工, 頓時揮舞著手中的槍, 乾笑道:"你們不用怕, 這是玩具槍, 真的是玩具槍, 就是聲音響了點, 是拿來嚇他們的。你們看, 一嚇就跑了, 還是挺管用的。”
然而誰信呐!大家都抬頭看了眼天花板上一槍崩出來的窟窿眼, 還在飄灰。不由盯著這家夥一陣惡寒, 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 果然是黑@社@會的沒錯。
林子閑看了眼房門緊閉的辦公室, 想想還是沒有再進去, 走到黃麗娜身邊低聲說道:"這個時候, 你們女人說話方便點, 盡量開導開導她。我先走了, 有事打我電話。”
"知道了。”黃麗娜點了點頭, 有些驚恐地看了小刀一眼。
只見小刀在那熟練地退出彈夾, 手槍套筒一拉, 一顆黃澄澄的子彈跳了出來, 他一把接住, 重新摁進了彈夾, 彈夾插回槍裡面, 掀起後面的衣服, 把槍又插在了後面褲腰上, 扶了扶眼鏡, 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見過無恥的, 沒見過這麽無恥的。